高渐离不解的问:“这故事我也听过,可这和狗屠有什么关系吗?”
“那劝成峤公子叛乱的人叫浮丘伯,此人在成峤兵败自杀后率众突围,侥幸得脱。据说逃亡到了赵地。”
“那又如何?”
“成峤公子叛乱兵败时樊於期投降的消息传来,有人听到浮丘伯气得破口大骂,又闻其家人全死,只身亡命,于是快意大叫活该。成峤自杀后浮丘伯发誓要取樊於期人头,以惩其当年背叛公子之罪。至于那樊於期在成峤叛变时蛇鼠两端,最终倒向吕不韦导致长安君成峤兵败。后来秦王政十年(前237年),樊於期任秦国将军。翌年与王翦、杨端和率兵攻打赵,取邺(今河北临漳西南)等城,继而攻占平阳(今磁县东南),大胜,杀赵国将扈辄。秦王赵政十四年(前233年),他率军攻打赵国,被赵国大将李牧击败后不敢回秦国,后逃往燕国,并拜燕国大将军。秦王大怒,将其父母宗族全部杀害。”
高渐离:“这个我也听说过啊?”
姬良说:“秦王政八年,成峤叛乱兵败。浮丘伯逃亡赵国,后辗转抵燕。”
高渐离大惊:“什么?”
姬良叹息道:“你这个可怜的家伙,你知不知道这个狗屠是谁?”
“我不知道!难道……”
“对!他就是浮丘伯!”
这时,即使一个霹雳在高渐离的脚下响起,或地狱在他的面前张开它那无底的大口,也不会比听到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几个字使他吓得呆若木鸡的了。这几个字揭发了只有鬼才做得出的不义行为,而荆轲、樊於期燕丹就因此被葬送了,而他则在地狱一般的生活中慢慢地熬着他的日子,简直如同把他埋入了一个坟墓。而他此时才惊醒过来,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头,象是要防止他的脑袋爆裂开似的,同时用一种窒息的,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喊道:“浮丘伯!狗屠!浮丘伯!”
“狗屠,”神甫答道,“他的名字就叫浮丘伯。”
刹那间,一缕明亮的光射进了高渐离的脑子里,照亮了以前模糊的一切。狗屠在谈论樊於期时态度的改变,对荆轲作的许诺,狗屠似与樊於期有深仇大恨的语气,求荆轲刺秦时那种几乎象是恳求的口吻,他对成峤公子的惋惜和对吕不韦的不屑,一切都回到他的记忆里来了。高渐离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来自心灵深处的痛苦的喊声,他踉踉跄跄地靠到墙上,几乎象个醉汉一样。然后,当那一阵激烈的感情过去以后,他急忙走回席位,说:“噢,我要把这一切再想一想。”姬良发现他两眼发直,板着脸孔,象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这几分钟的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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