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晚期这种“固定河床,束水攻沙”的方针提出并开始实行之时,并不是没有人提出过反对的意见,如当时的另一担任过总理河道的杨一魁便指出过束水攻沙有加强地上悬河的潜在危险。他认为“善治水者,以疏不以障,年来堤上加提,水高凌空,不啻过颡,滨河城郭,决水可灌。”与他同时的王立胜也指出:“自徐(州)而下,河县日高,而为堤以束之,堤与徐(州)城等。堤增河益高,根本大可虑也。”还有人指出“固堤束水,未收剧沙之利,而反致冲决。”或指出“先因黄河迁徙无常,设遥缕堤束水归槽。及水过沙停,河县日高,徐部以下,居民尽在水底。”但是由于找不出更好的方法来治黄保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行了几百年,其结果是地上悬河越是越高,一旦决口,黄河之水天上来,给人民造成巨大损失,悲惨的景象直到解放以前,历演不衰。悬河的威慑力量,有如达摩克里斯(democles)之剑,其阴影至今仍未消除。
马车走了不远前面出现一片沙地。除一堆堆荒沙之外,殆全为无草木、无山涧溪谷之一大平原,一片绵延两公里左右的黄沙丘,沙丘土质成黄色,含沙量较高,虽经开发有少数牛羊散其间,但还是显出它原来的苍凉。还有不少破败的坟茔和破屋掺杂其间。驰道就从这片沙地上穿过,驰道北面大约20米左右是一道连绵的沙丘,沙丘不高大约20米左右,呈南坡陡峭北坡平缓的三角形状。而驰道的南边则是低矮许多的沙丘和沙坡组成的斜面,驰道与南北的沙丘形成了一山一坡夹一沟的局面。
张量山感到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便勒住马停下车,左手握拳冲后面的车夫一挥手做了个停止的姿势,那车夫当然不懂现代军队的手势。他的车继续前进只到被张量山喝住:“停车!”
两辆马车并肩停在一起,张量山站在马车的驭手位置上仔细的观察前面的地形。姬胜、吕素还有姬避疆以及那个马车夫也都探头观察着周围,却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张量山看了一会转头问那车夫:“请问这位大哥此地叫什么名字?”
车夫回到:“小人不敢当,回公子的话,此地叫黄风滩,因为这里时常刮很大的北风,卷起黄沙漫天飞舞,象一团黄色的雾气笼罩在沙地上,所以得名。
张量山:“这里靠近德水,附近还有许多森林田地,怎么会有这样一片沙漠呢?”
车夫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不是沙漠,这里原是古时河水的故道。后来河水改道后泥沙淤积在这里,大风一吹就露出沙地了。公子您看这驰道北面的沙丘就是原来的河堤了,而驰道本身就修在原来的河道上。”
张量山看了看那北面的沙丘果然像一条蜿蜒和堤防一样。
“不过这河堤原来离驰道有20丈的距离,眼下离驰道不足3丈了。黔首们都说这河堤…”车夫偷偷看看四周小声的说:“都说这是怨灵作祟,传说始皇帝陛下修这段驰道时恰逢河水暴涨,堤防溃口淹死了许多民夫和徭役,皇帝为了不耽误工期就下令把这些徭役都埋在驰道下面了。这些亡灵就化作了北风要把河堤吹到驰道上掩埋自己的尸体。所以这河堤就一步步的向南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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