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阵新军骑兵在原地井然有序地移动着,在红黄蓝黑白五色旗帜的指挥下,组成了前后交错又相互独立地一个个骑兵方阵。如果有人能飞到高空,会发现空旷的草原上图安中军阵营变成了一个中间空虚、两侧成犄角形状密布骑兵地诡异阵形。然而在正前方的轻骑弓箭手密密麻麻,从对面根本看不出阵营的内部变化。然而几只鹰在天空盘旋着,那是东胡人训养地鹰眼,它们一方面观察敌情,一方面负责对付陌生的飞禽,打击有可能出现的敌方的伺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中军防守吗?”梅樊赶到金威身边吃吃地问道。
他的身旁不远是林泗,林氏族群的领兵人,也是林氏族老的心腹大将。金威看了他们一眼冷冷一笑,说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谁说不防守了?先用弓箭挫其锐气有何不好?”
“那……那这些骑兵……”。梅樊扭头向后一指,正巧看见一骑轻来,马上的骑士黑甲青盔,玉树临风,正是大王十分信任地那个秦人易小川。
雄浑的战鼓声擂响了,金威单骑在前。单手提缰犹如铁铸一动不动,陡地一阵怪啸声起。他后上方一碧如洗的蓝天陡地被乌压压一片黑云笼罩,无数枝利箭箭锋箭尾地急追着,形成一片浓重的黑云向瓦剌方疾射过去。与此同时,东胡人也发挥了骑射的本领,密集的箭矢针锋相对地迎面射来。几杆厚重的大旗在金威的前方挥动起来,几十面铁叶盾组成了一面钢铁地墙壁挡在了他的前面。金威可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密密麻麻地箭雨,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猛地向前一挥。中军骑兵的先锋官立即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股上,率领本部骑兵猛冲出去,犹如追向那漫天离弦的箭。与此同时,梅樊和林泗也各率本领三千骑兵自两翼猛冲击去。
尖利狰狞的狼牙箭。带起了一阵风的锐啸,凶狠地射入双方的前锋阵营,破空之声响彻在两军之间,中箭者地惨叫与战马的嘶鸣伴着铁蹄踏地的隆隆巨响,如同一曲悲壮的大地挽歌。无数个战士栽到马下,马上被无数匹战马踏成了肉泥。黄沙翻飞,很快他们就没有了一点人形。金威的三支骑兵队伍,就象三支重箭,狠狠地刺入东胡大军的阵营。两股大军地冲势都是那般迅猛,双方的骑兵先锋象一柄柄对刺的利刃,穿插而过,深入对方阵营数里。东胡和图安两部最优秀的勇士撕杀在了一起,战场上杀声震天,哀嚎连连,每时每刻都有不计其数的兵士和战马倒下,鲜血染红了黄沙戈壁。一哨人马,又是一哨人马,一支支尖兵仿佛各自为战似地刺入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东胡大军,冲撞在一起地勇士们用手中的利刃挥洒出一片片血雨,万千枪矛和锋寒的刀刃相互交织,击出星星点点的亮色,杀红了眼的战士们象野兽一般嘶吼着,殊死的决战中没有人在乎身旁有谁倒下,有谁被他的马蹄踏成了一团烂泥,只有无休止的劈砍、战斗。“呜呜”,东胡阵营中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东胡王发现进攻受挫,立即警觉地吹响了号角,但是连续作战从不失败的东胡军气势如虹,已经完全忘记了昔日对铁骑的畏惧,他们义无反顾的进攻本身就锲入对方太深了,而对方所采用的分散攻击、各自包围更令他们根本无法整队后撤。其实此时东胡想强行收兵,还不如放弃一切顾忌和对方硬碰硬地大打一场,那样的话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然而现在号角一吹,有人想撤、有人在攻,反而给他们自已造成了一种混乱。
左翼的子氏骑兵已经击败了面前的对手,裹挟着东胡的残兵从左翼向中路的东胡骑兵杀了过来。而刘琨的燕山铁骑也完成了右翼的包抄,配合铁骑的主力将左翼的东胡军队压垮,溃散的东胡骑军自然的向自己的中军靠了过去。在左右两翼里许的地方,两支骏马组成的洪流大军象蟹钳似的越过交战的双方,向东胡军的中部夹击而去。金威用的根本不是传统的战阵方法,他利用所有胡人都会惯性判断的思维,以自已为饵,把凶残的猎食者吸引到身旁,趁着东胡大军战线拖长、胶着混战首尾难以相顾的机会,采用中原骑兵惯用的两翼冲锋阵形,要把东胡大军一切为二,分而歼之。这便是易小川教授给图安骑兵的战术。现在,东胡骑兵由猎食者变成了被猎食者,他们要为了自已的生存而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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