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听到隔壁自己丈夫的埋怨与关怀了。
张量山小心的给女人喂服了些药剂,换了额头的敷布。他看了看女人颈部、腋下的肿大明显的肿块,给女人把了把脉,女人的脉搏
跳的异常的快,他知道女人正忍受着异常的病痛的折磨。他小心的给女人换药做了护理。看着女人因为肿块带来的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和
轻声的呻吟。他想起隔壁的男人便侧耳听了听隔壁,没有什么动静看样子男人的情况还好也许睡着了。张量山叹了口气从药箱拿出一朵
晒干了的曼陀罗花,将花洗净又从酒葫芦里到了半碗酒,将花浸了在酒中。片刻药剂就配好了,他喂女人服下一剂,等了几分钟药力见
效女人沉沉的睡去了,他给女人把了把脉,确认女人的脉象平稳了人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来也可以给隔壁的男人喂一服药这样可以减轻他的痛苦。等他配好药酒回到隔壁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男人双目紧闭,头歪在一边,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张量山赶紧放下手里的药碗,跑到男人的身边。男人嘴里吐出的黑血已经染红
了毯子和身上的衣服。张量山摸了摸男人的颈动脉,已经没有搏动了,张量山注意到男人的脸上显得很平静,似乎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只是一边的嘴角异常的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小心的掰开男人的嘴,里面是一根咬断的木棍,那是一根断了的筷子!原来
男人为了不让他的呻吟声惊动张量山,便嘴里咬了一根筷子,直到死忘降临他也没有惊动隔壁的张量山。男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毯子关节已经有些扭曲了。男人知道自己不行了,便不愿意张量山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而耽误了她妻子的治疗,
他对妻子的全部的爱就体现在这一小截被咬断的筷子上了!张量山痛苦的抬起头,泪水从他的眼中滑出,打湿了他蒙在脸上的头巾。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张量山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他可能脆弱得
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有的人咬着牙忍受了难以想象的艰苦。他确认了女人的情况还算稳定,用布白包好男人的遗体,再将男
人的遗体送到后院的焚尸坑里,浇上火油后却泪流满面双手颤抖怎么也点不上火,张量山已接近崩溃,连日的护理加上亲眼看着自己照
顾的病人一个个的离世,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到了极限。
尝试多次后,张量山终于放弃了。他跌跌撞撞的爬回屋前,一把撤掉口罩,拿起泡药的酒葫芦一口气灌了大半葫芦,虽然他并没有
酗酒的习惯,但此刻他的确需要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他依着门框颓然坐下,他仰天长叹头靠着门柱恨自己没能力挽救那一个个鲜活的生
命,让一对深情的爱侣从此阴阳相隔……
秋日之晨,雾气笼罩着草原。太阳还没升起,微微的晨光中是迷茫如牛奶般的迷雾。隔离区渡口边,燃烧着即将熄灭的篝火。两个
负责看守渡口的汉子躲在窝棚里打瞌睡,窝棚的门口挂着一只灯笼,灯笼里燃着小半根蜡烛,在浓厚的雾气中发出一点点衰弱的光芒。
一根象征着瘟疫的黑布条在晨风中飘动,仿佛一只死亡的黑色幽灵盘旋在草原上空。一阵马蹄声传来,两个汉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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