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侍者走了出来,点亮了屋中的几盏铜灯,明亮的火焰顿时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屋中人的脸。子安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年青人,半响没有说话。张量山心说:只许你看我吗?不由得也抬起了下巴不卑不亢的看着子安,发觉高高在上的图安王原来是个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他发须微微有些花白,眼睛微眯更显得眼线细长。厚厚的嘴唇微带笑意。子安由于上了年纪而长出了不少雀斑和黑点,看上去严肃而多疑。图安王面色很白一看就不是饱经风雨的战将,应该只是个守成的君主。
张量山脸上摆出一副‘我就在这里了看你怎么办!’的表情让子安感到很愉快,看起来这个年青人应该是个爽快的人。健康的肤色说明这小伙子是个常在野外活动的人,精瘦而结实,脸色总是挂着让人感到高兴的微笑,眼睛很有神。想来应该也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子安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本王有事和张公子谈!”又转头对金威说:“将军也退下吧。”
金威急道:“大王……”
子安却坚定的做了个手势,金威只好躬身一礼无奈的退下了。屋里只剩下了张量山后子安两人,两人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铜灯中的灯芯燃出的火苗,仿佛都入定了一般。
安静了半响,突然铜灯发出“啪!”的一声,灯芯炸出了一团火星。
子安幽幽的叹了口气:“世侄啊!你怎么看我图安啊?”
世侄?张量山对这个称呼没有思想准备,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子安看出了年青人脸上的古怪表情,微微笑了一下:“你也算是国后的子侄,不过我到底该如何称呼你呢?张量山?姬良?还是……”子安停顿了一下,将一枚小小的竹片放在了桌案上:“行人大人?”子安的语气中略带些奚落。张量山看过去,那赫然就是自己的符传!
张量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那枚没有印信的符传,也放在了桌案上,正好放在刚才的那枚符传边上。两枚竹片,躺在油灯柔和的黄色的光晕中,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大匠手艺果然了得,我们图安人就仿不出来,这些秦人的手艺比我们要好多了。正如秦国一样,拥有国后铁骑的燕国都被秦国给灭了,我图安又怎么可能战胜强秦?’子安心中微微叹息。
“不过就是个身份而已,重要吗?”张量山不卑不亢的回答将子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些身份是很重要的!”子安用低沉的声音慢吞吞地答道,他将两枚符传都翻了个面,并排推倒了张量山的面前。嬴灵的那枚符传上殷红色的牡丹花图案,在油灯下闪动着,红色的花瓣仿佛在轻轻的舞动。如同真花一般。
子安用有些朦胧的目光端详盯着张量山,张量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子安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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