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介食堂总管,就能够将数千人的口粮悉数卖给别人,以获私利;粮仓里一粒米、一滴油都不剩,而这位总管的小金库里竟然有一叠金条平时动用私权贩卖属于我们劳动所得的粮食已经是道德败坏,而在问题发生以后,基地拨来的粮食又尽数被这人卖去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贪财可以形容的,朋友们,这是在拿我们的命来换身家富贵啊”
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痛恨,人们听得各个神情不忿,痛斥的声音逐渐响起,情绪变得火热。
“梁总管,我且问问你,你吃着用人命换来的食物,用着沾满血的富贵,你亏不亏心你觉不觉得恶心你半夜可能睡得着觉”年轻人厉声喝问,每一句都如鞭笞。
那人似是想要说什么,然而被堵着嘴,扭着身体唔唔说不出话来。
“我们一直忍耐姑息,默默承受着基地强加给我们的苦难奴役,不求富贵如云,只求平安康泰,可现在,竟然连最基本的伙食都不给我们提供。朋友们,我们不能再忍耐下去了今天,我们可以为了一顿饭忍耐,明天,我们必将一条命都赔给他们朋友们,你们说,我们应该如何对付他”
人们被说的热血沸腾,心中常年被积压的情感被撩拨起来。其实大部分人在工作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过得很苦;其实大部分人也不是不追求富贵如云,然而这番话被这年轻人说的极动听,说的仿佛自己真的觉得工作都是苦不堪言、都是无偿劳动,说的仿佛自己真的是苦大仇深、没有野心。只要条理通顺,话语顺耳,人们愿意相信别人说的话,群体会让个人进一步的丧失理智的制约。
“杀了他”第一个人这么说。
“杀了他”成千上百个人这么说。
“杀杀杀”整齐的呐喊声盖过了一切。
声震寰宇,气势如云。人们心中只有杀人的渴望,那是痛恨包裹的快意,那是仇恨包裹的麻木。粮食短缺的不安、没有家庭的空虚、不见天日的压抑、每天早晨的洗脑、日复一日的劳作、世世代代的压迫一切的一切,全都找到了缺口,人们已经如同一辆速度过快的火车,停不下来了。
年轻人神情笃定,等了一会儿,王嵩望了他一眼,轻轻diǎn了下头,于是年轻人一挥手,示意他们收声,人们已经习惯性地听从了他的领导,纷纷噤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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