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她一眼,对老周说。
“瓦西里在哪?”
“安全屋,莫斯科郊外。他要跟你说。”
电话那边换了人,瓦西里的声音带着酒味,却比往常沉。
“李,雅科夫这条狗又出来了。”
李山河问。
“你有多少旧部能动?”
“不多,能打的十几个,能递信的还有些。黑海厂那边,尼古拉藏起来了,马卡罗夫还在厂里,他不肯走。”
“他为什么不走?”
瓦西里骂了一句俄语。
“他说船还在船台,他是厂长。”
李山河捏了捏眉心。
“让尼古拉盯住他,别让他单独出门,食堂,办公室,宿舍,都换自己人。”
瓦西里回。
“雅科夫用了内务部文件,厂里人怕他。”
“怕文件,就用钱压。”
瓦西里那头没声了,跟着问。
“多少钱?”
“先给尼古拉二百万美元现钞,让他买工人,买司机,买门卫,谁能让雅科夫的人多走一步,就给谁钱。”
瓦西里吸了口气。
“李,你真把钱当柴烧。”
“这柴烧的是船。”
老周在旁边接回电话。
“山河,国内现在也不稳,你分心去莫斯科,家里怎么办?”
李山河看向屋外,赵刚正带人把西林子那个探子拖进柴房,血滴在雪上,很快被踩乱。
“先把朝阳沟这波收干净。”
老周说。
“莫斯科那边拖不了太久。雅科夫要是真把马卡罗夫弄死,合同还在,可黑海厂现场会乱,后续拖航要费大劲。”
李山河问。
“费多罗夫呢?”
“装病。”
“别列佐夫斯基呢?”
“躲债,顺便躲克格勃旧部。”
李山河低声骂了句。
“这帮人吃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出事全钻洞。”
瓦西里在旁边插话。
“我能去黑海。”
“不行。”
瓦西里火了。
“李,那是我的旧线,我不去,谁去?”
“你现在是活招牌。雅科夫正等你露头,拿你换合同作废。”
瓦西里那边把杯子往桌上一砸,咣的一声。
“那你让我干等?”
“你去找别列佐夫斯基。”
瓦西里没接上。
李山河说。
“让他把莫斯科媒体和黑市消息放出去,就说雅科夫私吞黑海厂工人工资,内务部要抢两千万美金,谁参与谁背锅。再让他找银行的人查彼得森那笔维也纳钱,查不到源头也要查出影子。”
老周在电话那头低声说。
“你要在莫斯科掀舆论?”
“雅科夫用权,我用钱和脏账。他要动马卡罗夫,我就让他身边的人先怕自己被扔出去顶罪。”
瓦西里笑了,笑里带着狠劲。
“这我会。”
“还有,让尼古拉给马卡罗夫带话。”
“什么话?”
“船不靠一个人守,命没了,船就真成废铁。他要是不走,就把他绑走。”
瓦西里沉默了一下。
“马卡罗夫会骂娘。”
“让他骂,活着骂。”
电话刚说到这,外头传来老陆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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