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弋仲沉默了,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裴苞的话了
如果他们战败了,他相信,首先对他们举起砍刀的人,一定是现在还在跟随着大军的诸胡部落,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投靠匈奴人,并且用自己这些人的首级来证明他们对匈奴人的诚意
这几乎就是必然的结果
自己真的还要坚持为他们说话吗
不绝对不是这样,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岳父大人也绝不会同意这样荒谬的计策,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可当姚弋仲看到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贾匹,那个自己现在唯一可依仗的人,他的眼神里竟然也泛动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
而就在这个时候,贾匹终于开口了
“裴苞你不知道各大部族的首领现在就在此处吗”
“主公,他们的确是在此处,但马上就会被我们全部派去支援索綝和鞠允他们,让他们两股人马互相牵制岂不更好”
“不错,泥水渡口和漆水渡口重地,只能由我们的人来把守,其他任何人都不可接近”
“主公明鉴,如此一来,两岸消息断绝,谁也不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而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粮草,就可以支使那些诸胡人马继续去和匈奴人厮杀呵呵,无尽的财宝,无尽的粮草,只要是我们可以许诺的,都可以许诺给他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听到贾匹这样毫不掩饰的话语,裴苞的心里简直就是狂喜
裴苞知道,贾匹这是同意了他的毒计了
什么叫天地不仁
什么叫以万物为刍狗
不就是看破了这世间一切的道德伦常,撕破了所有的伪善和羁绊,才能拥有这样的感叹吗
裴苞看着贾匹那望向自己的眼睛,再次挺起了胸膛,坦然迎之
他实在是太了解贾匹的性格了,也太清楚贾匹那多疑和猜忌的本性,他知道贾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更不会去尝试完全相信一个人
而他的计谋就是利用了贾匹这个根深蒂固的性格,一步步地让他走进了自己为他量身定做的圈套和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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