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立刻分出一支，追着他们贴近船舷。
另外几艘船也开始收到各自的白线。
每一条线路都不同，却都绕向北方。
小满母亲站在浮岛边缘，连续升起蓝布和黄布。
蓝布代表水流变化，黄布代表附近有暗礁。
她没有发布任何航行命令。
七座浮岛上的人各自观察，船群很快变得四散。
白线的亮度开始减弱，水流却突然加快。
海面下传来巨大的铁链摩擦声。
一座沉在水中的旧平台缓缓浮出海面。
平台中央竖着半截铁塔，塔身挂满褪色的船牌。
“这东西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刘浩站在船边，差点把手里的硬饼掉进海里。
铁塔顶部亮起白灯，所有船牌同时翻面。
每块船牌背后都刻着同一句话。
请按既定航线返航。
“它连返航都管？”
浦生气得把船桨拍在甲板上。
“它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就先替我们决定。”
陈景看着铁塔底部的黑色缆线。
缆线没有连接任何岛，却一直伸向北方海底。
他拿出望远镜，发现平台下方还有更多黑线。
那些线像一张埋在海里的网，覆盖了整片航区。
系统再次给出提示。
【发现旧式方向采集器三十七处】
【直接切断可能引发局部急流】
陈景收起水果刀，转身找来一卷粗绳。
“宁拓，拆船头备用锚。”
宁拓愣了一下，还是带人卸下了铁锚。
陈景让三艘小船分别牵住铁塔三面。
每艘船都选择不同角度，不能同时拉动。
方渡站在高处观察浪口，举起红布便拉，举起白布便停。
没有统一口令，三艘船仍然慢慢改变了铁塔方向。
黑缆线被平台边缘磨出裂口。
白灯开始快速闪烁，仿佛在催促所有人回到航线上。
阿今把一块写有船名的木板扔进海里。
木板被白线吸住，转眼漂向北方。
她又扔下自己的歪浪木牌。
木牌只在原地打了两个转，便被自然潮水推向浮岛。
“它只认完整的名字。”
“那就别给它完整的东西。”
陈景让所有船员拆掉船牌，只留下各自能认出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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