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你的亲人啊?那就进屋说吧,这里风沙大。”村妇道,引领着进了屋子,也许是刻意为之,留下他们,自己则悄悄掩上门,另作他事去了。
杜汀兰从最初的惊诧中清醒过来,她斟了茶递过去,道:“润表哥怎么会在这里?”
袁润天却没能忍住。连这些热络的话也省了,道:“我听说你是在南山坠崖的,怎么会在这里?”
杜汀兰啜着茶水,道:“我被湖水冲走。一直顺流到河床的下游,被这里的士兵救下,因为军营是重地,女子不可擅闯,所以就安排我暂时住在外面。”
直接省略了与沈老先生相遇被他所救一事,也省略了跟尹子策的种种。
袁润天喟然长叹。道:“怪不得姑母那边到处派人找,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原来是寻错了路线。”
寻找?怕是也巴不得她再也不要回去吧攥紧的手心藏在袖口里,道:“绿影和江嬷嬷如何了?”
润表哥细心,如果果真对她视若姊妹的话,也会顺带照看下她的奴仆。现今她在杜府牵挂之人,不过江嬷嬷及绿影二人罢了。
“妹妹既然无碍,为何不送信回来,也好让人来接你。”袁润天不答反问,在她看来,女子当遵从三从四德,如表妹这般年纪的人,该是待字闺中,女红针线的,在外面流浪着,似乎不大合乎礼制。
“润表哥又银赫在此呢?”这才是她担忧的,过往的士兵,虽然对她不大友善,但毕竟对她知之甚少,而润表哥即使再好,也是别家的,还是袁氏的侄儿,她真担心会走漏风声。
袁润天难得地露出一抹笑容,道:“昊哥儿也是十一岁了,祖父说,也得让他来军营历练历练。几个哥哥都有要事在身,就我是个领闲职的,所以就派了我送过来。”
杜汀兰想起那个胖嘟嘟的小球,也是一笑,道:“是怕他半路上 ,所以派润表哥来看着吧”
两人说到此处,都会心一笑。半响袁润天叹道:“昊哥儿长大了,说起来他跟你感情也深厚,怪不得你更袒护他。你不知,你坠崖后,他还跑到杜府去大闹了一场呢”
“哦?”杜汀兰好笑道:“他都做什么了?”
“他说什么也不相信你会坠崖,直言说是有人暗害你,还将那个叫绿筝的丫鬟打得半死。婶母知道后,将他关在屋里闭门思过一个月,此事才算没有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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