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杜汀兰姐妹三人正一起做风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杜雅兰近来总喜欢将她和杜馨兰叫到一处,有时候品茗,有时候下棋,她自己则挑了空隙溜了。这样多几次,杜汀兰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只是杜馨兰偶尔还是有些别扭,因杜雅兰极力撮合。这对庶姐妹好歹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杜馨兰道:“我还以为会是七妹妹过继过去,没想到祖母会从旁支里挑选。”
杜汀兰笑道:“六姐姐你莫不是忘记了,小七也是女儿身,祖母断断不肯的。”
咯咯笑了几声,杜馨兰道:“只恨我不是男儿,若然是。也就非我莫属了。”
“姐姐你好糊涂,你若是男儿,何须过继?不正是咱们长房孙子。”
杜馨兰鼓着腮帮子,脸蛋红扑扑的,道:“总之我说不过你,明日林府相邀,你去是不去?”
林府就是林芳语居住的地方了,明日是她的及笄礼,按理说庶女是没有资格被邀请的,但杜馨兰是其祖母的干外孙女,杜汀兰与她较为谈得来,杜雅兰不用说了,也在受邀的行列。杜汀兰明白,所谓及笄礼,还不是一个借口,那些定亲的自然是躲在家里绣嫁衣,未定亲的,或是年龄相当的,总要在人群穿梭,替自己的家姐家兄考量一番。杜汀兰才不想去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宴会,如果要高谈阔论,何不在无人之时,单独送上拜帖,在那样的聚会,话不投机的,半句也难说,还要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她才不想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便道:“我身子还没有好全,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说来好笑,之前还无比痛恨这幅不健全的身体,现在它竟然成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杜馨兰故作惋惜地说道:“据说及笄礼是女孩子一生最重要的一项仪式,意味着已经长大,可以嫁做人妇了,林姐姐之前那样疼你,你若不去,就看不到她美艳无双的样子了,而且她见不到你,不是也会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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