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这一番言辞恳切,且此事的确不是经她之手,颜氏虽然有些微词,也知道不是翻脸说变的时候,便道:“你爱护孩子们的心,我自是知道。这内宅事多,我也明白,有些地方考虑不到也是有的,不过此事虽不是你所安排,但若说放任了下人们胡作非为,你这个主母,多少也有些失职了些。无论何时,都不该让下人编排到主子头上去。”
袁氏知道婆婆对她一向温和,有时候也少不得有些成见,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婆婆要扣下来,她也只能受着,再者丈夫还在那看着,她更不能让丈夫误会她是个顶撞婆婆的恶媳,所以袁氏受了,低下头道:“是。”
而在杜汀兰听来,又大有猫腻,季管家?怎么还有他?难道他也参与到了其中?如果是,那理由又是什么?杜汀兰这样想着,颜氏又问了起来:“那邢嬷嬷后来呢?”
杜汀兰便道:“起先嬷嬷只说是累着了,孙女便安排了她歇息,谁知道一连过去几日,也不见好,这才知道是病了。孙女一连叫人抓了几次药,总也不见好。后来邢嬷嬷告诉孙女,说这是她的陈年旧疾,治不好的了,须得用药慢慢调理着。孙女本着菩萨的慈悲心肠,便不敢再使唤她了,只让人一日三餐地送过去。原本孙女只带了绿影并两个粗使嬷嬷,邢嬷嬷这一病,少不得叫退一个嬷嬷到她那边去,手上又少了一个人,但也不是顶要紧的,索性孙女也只是每日在祠堂抄写经书,并不需要太多人服侍,只是想着,带了多少人出去,最后也是得带多少人回来的。谁知道,谁知道,邢嬷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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