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嬷嬷答:“回七小姐,过了今年的除夕,就四十了。”
“可我竟还不知嬷嬷在府里是办的什么差事?”
江嬷嬷顿了顿:“老奴如今是在杂院做事的。”
所谓杂院,便是不归属于任何一个主子,府里一应有什么大小事务,全凭了上头人一句话,有没有油水自不消说,就是万一做了错事,也没个主子出来相助的,其境并不算好。江嬷嬷也是明显了,说了自己的处境,大有向杜汀兰投诚之意。
杜汀兰道:“可巧了,我身边竟也没有一个贴心的嬷嬷照看着呢,这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我一个是后来的,也是许多事都不清楚呢。”
江嬷嬷一喜,她只是试试,没想到七小姐这么快就答应了,若是真的能够成为七小姐身边第一得力的嬷嬷,那也是比做个打杂的好上许多了。虽说七小姐没有什么助力也非嫡出,但是一来七小姐最小,身边没有可心的人,最是容易拿捏,二来她总有一天还是要出嫁的,到时候拿捏得好了,自己跟着陪嫁过去,还不是半个主子似的过着?
江嬷嬷想到这些就喜上眉梢,道:“七小姐要是不嫌弃,老奴愿意跟在七小姐身边伺候。”
杜汀兰话锋一转:“嬷嬷说笑了,以我今日之况,尚且自身难保,何来挑人伺候一说?再者,嬷嬷也知道,我在府里,并无说话权利。”
江嬷嬷一愣,弄不清杜汀兰是何意?这样转来转去,她是无法理会了,少不得顺着杜汀兰的话问下去:“恕老奴愚笨,不明白七小姐的意思。”
杜汀兰只侧耳一笑,不说话。
江嬷嬷看了,更加发杵。都说小孩子更容易哄骗,所以她才会费劲心思在七小姐跟前露个脸,以求博得她的眼缘,不惜为此出卖往日还算相处不错的邢嬷嬷。江嬷嬷实则是预备孤注一掷的,但眼下杜汀兰的话一下就堵死了她的后路。江嬷嬷呆了一呆,见杜汀兰正望着她笑,方明白过来,表态道:“老奴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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