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向前倾了倾,以手作遮挡,小声道:“王爷有事为什么不早说,我这边人犯都带上来了,已经开审了,你突然叫我停住,于理不合啊!”明明占着理说出话却底气不足。
“正是因为人犯带上来了,我才不得不说!因为我要告的人也是本案中的关键人物!”北静王声音异常的宏亮,显然这个场子他今天是要包下了。
大理寺卿无奈,一甩官袖:“既然与本案有关,那王爷就先说吧,只是不知道王爷所告何人!”大理寺卿眸光堂下游移,他很好奇谁又即将糟秧。
北静王突然手一指厉声道:“我要告的就是本案的原告,忠顺亲王的准女婿,尚书令李牧,李大人!”眼神凌厉,俉气刚毅中带着愤恨,似有要将李牧挫骨扬灰的嫌疑。
忠顺亲王原本揣着要看一出好戏的心态端坐于堂,北静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戾惊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他不是怕北静王,而是事情反转得太快,他有点措手不及。
看着忠顺亲王面部颤动的青筋,北静王讥诮道:“亲王这表情倒让小王看不懂了,我该说你是恼羞成怒了,还是心虚了!”
忠顺亲王拍着桌子叫道:“水溶,你别仗着你父亲拥立新皇的功勋就狐假虎威,这刑堂是严肃之地,岂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忠顺亲王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愤愤叫道。
“我还什么都沒说呢,亲王怎知道我就在信口雌黄?”北静王故意压低了声音,“莫非你早知道内幕,怕本王道出真相,所以才对本王大呼小叫!”
他居然敢说他是在大呼小叫,忠顺亲王被北静王气得捂住胸口,楞楞后退,颤抖的伸着一只肥胖的手指,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理寺卿见状,赶紧打圆场:“两位王爷稍安勿躁,是非公道自有咱们三司判定!”
忠顺亲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北静王稍胜一筹,嘴角轻扬,一甩袖袍潇洒坐下。
整个审堂上好像和岫烟没有什么关系,她睁着一双迷糊而无辜的眼睛望着这一群男人之间的对决。
大理寺卿伸着右手,语气和缓问道:“北静王刚才说要告李大人,而且还牵连宗室血脉,还请王爷详细说来!”
北静王整整衣袍正色道:“大家还记得在李牧房中发现的那碗打胎药吗?”于是北静王把与岫烟如何从相遇相知到相恋相许,最后被李牧发现的过程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明明是在撒谎,却说得绘声绘色,明明是抢了别人的爱妾却说得义正严辞。
听得在场之人唏嘘不己,北静王不愧是情场浪子,连“铁面阎王”李牧的女人都能搞到手,难怪李牧恼羞成怒,一碗打胎药下去做掉了这个红杏出墙的女子肚子里的孩儿。
而整个过程,岫烟一直张着嘴,惊得眼睛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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