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好,对我好能让我的父母活过来吗?能让我的姐姐免受那些凌辱吗?对我好,能恢复我皇孙的身份吗?不能,统统都不能!”
“他已经没有几年活了,你为什么要逼他!”
“我逼他?呵呵,真好笑,居然说我逼他!”李牧昂起头轻笑道,脚步虚浮,好似随时都能倒地一般。
高九见他这种样子也有点心疼,他放缓语气道:“皇爷爷年事已高,你若是逼着他为你的父亲平反,那不是让他晚节不保吗?牧郎,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他老人家,我记得你小时候是极孝顺的小孩,为什么长大后就变得铁石心肠了呢?”
心,他不提到这个字眼还好,一提到这个字眼,李牧就紧紧揪起了胸衣,他被这个字眼雷得后退几步,单手撑在桌子上,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起,背对着高九,用孱弱的声音叫道:“你给我滚出去!”就像受伤的野兽的低咆,虽然孱弱无力却依然有吓人的威势。
他居然叫他滚,高九气愤道:“滚就滚,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哼!”
李牧却气得当场把一杯刚沏上的热茶拂到了地上,眼圈气得通红,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已经被烫起了几个大泡,却不管不顾,一手按着桌子上的一把玄铁弯刀,恨得咬牙切齿,他很想像对待那些政敌一般,“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可是他知道现如今这个充满血腥的世界上就只有他和他作伴了,他杀了他,他就真正的是孤伶伶一个人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薄薄的嘴唇紧紧的闭着,胸口上下起伏,过了很久,却依然无法平静,嘴唇翕动着,胸口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渤而出,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鬼奴见状快步奔上前扶住他道:“是不是心痛的毛病又犯了,药,药呢?”
李牧愤怒的推开他,高壮的鬼奴没有被推开,他自己倒因为用力过猛而被倒推在地上,鬼奴想去扶他,他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门外,用虚弱到极点的声音道:“你也给我滚!”最后那个“滚”字说得很重,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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