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对李牧本就存了那心思,今又见李牧偷偷的看她,她低着头,咬着唇,心慌意乱中藏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李牧脖子仰在椅子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幽幽的问道:“你以前也是侍候你家姑娘的?”
“嗯!”荷香点着头,声音清脆如黄鹂。
“长夜漫漫,你给我说说她来都中之后的事吧?”李牧闭上眼睛,那竹椅开始前后摇晃起来。
月光流转在他那俊美无双的白晳面庞上,显得那样的静宓安祥,荷香歪着头看得呆了,心想君子如玉,指的就是这样的男子吧!
“怎么不说呢?”李牧缓缓的睁开眼,望着她,眼神清明。
荷香神思归位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萎萎道来。
随着圆月渐渐西移,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大人!”荷香轻唤了一声。
“听着呢!”李牧薄唇轻启,如蝴蝶翕动着翅膀。
荷香又继续讲下去,讲到摘皂角洗头的事时,她异常的兴奋,说到她爬皂角树时,她故意提高了嗓门,见李牧没有任何反应,她神思落没,又如背书一般的讲下去,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当她讲到史太君要许岫烟做宝玉的妾时,李牧长长的睫毛闪了闪,他缓缓的睁开眼,眉心微拧,半信半疑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做妾?”李牧的脸上似有懊悔之色。
“是呀,要不是宝姑娘使坏,只怕咱姑娘已经成了宝二爷的嫡妾了呢!”
“嫡妾?她答应了?”
“嗯!”荷香点头。
“没有一丝犹豫?”李牧的眉心越拧越紧。
“我睡得模模糊糊的,也记不清楚了,姑娘晚上好像有哭过一小会儿吧,第二日又满心欢喜了!”
“是吗?只是晚上哭过一小会儿,第二日就满心欢喜了!”李牧苦笑一声,那一声笑牵扯着胸口,他觉得那里很疼,他伸手按压着胸口,手指越收越紧,衣服被抓起了一团折痕,他觉得喉头越来越腥,身子向前一伸,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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