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此刻他觉得身心无比焦脆,身体也沉重到了极点,他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到栏杆边上,仰望着天空迅速穿梭的白云,悠悠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上她,我只知道她哭的时候我会心痛!她笑的时候我也会笑!”
高九想说,那不是喜欢又是什么,但见李牧的脸上又浮现了难得的浅笑,高九剥了一瓣橙放入嘴中,跷着二郎腿听李牧讲故事。
李牧徐徐道:“还记得小时候我家很穷,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而她老是偷了自家粮食来贴?我家,有一次,她被她母亲发现了,被打个半死,她休养了两天,又拿着白面馒头到我跟前,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瞬间那把我给逗笑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在我心中有了一丝丝的不一样!我也知道自己是不能有感情的人,可是她太倔强,十年,她用了整整十年的时候,终于在我的心上敲开了一个缺口,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可自那刻起,我的心常常会不安,梦中也会惊醒好几回,最后,我选择了离开她,我以为从此我和她不会再相见,没想到她居然追到了京城!”李牧突然转过头来,问道,“你说她是不是太傻太倔强!”
高九一直以为李牧是在对白云说话,他就一直以听客的悠闲姿态,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过身来问他话,吃进嘴里的橘子卡在了喉咙,他伸长脖子艰难的吞咽着,直到眼泪洼洼,终于顺利的吞了下去,他咂巴咂巴嘴,用手巾擦了擦手一本正经道:“照这样说这个小娘子的意志是蛮顽强的,追一个人居然可以追十年,而且还是从小开始,这份坚持可不是常人能办到的。话说回来,她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对你格外上心!”
高九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可能,此事除了我和我父母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李牧和缓的音色中带着不容质疑的气调。
“那她为什么对你格外上心,难道是被你的美色所吸引?”高九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对于高九的调侃李牧总是能自动忽略,仿佛他的人生中就不存在任何玩笑。
迎风轩上挂着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风一吹就迎风曼舞,李牧抬起手指,感受着软罗穿指间的轻柔,淡淡道:“高兄,她不愿意做妾,你说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明明很轻柔的话语,说出来却让人感觉有百万重担压着胸口,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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