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唇角还印着她的一片血迹,他顺手撕开袍子的一角,轻轻的为她缠起来,一圈一圈,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岫烟深情的凝望着他万年寒冰一样的脸,此时此刻,他却是这世上最温柔之人。
此时此刻,她以为她彻底看穿了他,她以为当他看到她嘴角那一抹了然的笑容时应该惊慌失态。
可是他没有,他的动作依然轻柔缓慢,丝毫没有要掩饰什么!
这让岫烟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牧哥哥,你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若是后者,你的道行也未免太深了!
“最近几天,记得不要碰水!”这话语虽温柔,却不是岫烟想要的感觉,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牧几乎都是在云台上度过的,或看书,或弹琴,而岫烟就坐在那不远处的台阶上做着衣赏,听着琴,到饭点的时候,她会亲到厨房取了他们两个人的饭,他坐在桌案前用餐,而她就在琴房的台阶上吃,虽然两人总是隔着一段距离,可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整整一个月,绛紫团蟒箭袖束腰装终于做好了,岫烟把它兴奋的呈给她的牧哥哥,那时李牧正在研究一局残棋,没空理会岫烟,只淡淡道:“先放下吧!”
岫烟趴在大理石案上,双手撑着下巴,期盼地望着他。
李牧转头间发现那双炽热的眼睛,轻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岫烟开始撒娇:“牧哥哥,人家做了整整一个月呢,你就不能穿给我看看吗?”
“现在?”他唇瓣轻启,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不确定。
“嗯,就现在!”于是岫烟一路小跑推着他进了琴房。
“我来给你更衣!”
“岫烟,”李牧想说不妥,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她娴熟的剥掉了他的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他明显有些慌张了,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可是岫烟却迅速的为他披上了外袍,他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竟是他自己想多了!
岫烟发现牧哥哥穿上这身绛紫团蟒袖装比他平时穿的袍子适合多了,毕竟他是是真真切切的尚书令,而不是飘渺虚无的神仙,这样有血有肉的青年才俊才更吸引像岫烟这样的小女孩。
岫烟脸红心跳的为他系上亲手制做的腰带,她的动作很温柔很缓慢,她的手好想在他的腰间多停留片刻,手指游走在他的腰间,面红耳赤,心跳也不知道加快了多少个节拍。
当她抬起头来望着他时,她已经像煮熟的虾子,呼吸间都弥漫着**的味道。
而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天知道他雕塑般的外表下是怎样的天翻地覆,可是他的道行真的太深,深得岫烟没能看出一点破绽,若是岫烟发现他岿然不动的外表下其实已经溃不成军,她是断然不会扭头就跑掉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牧都不来云台了,刚开始只是一天,两天,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岫烟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跑下云台,问了老忠头,老忠头摇头不知,问郑嬷嬷,郑嬷嬷也不知。
李牧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岫烟不明白,那天失态的明明是自己,羞愧的人是自己,要躲的人也该是自己呀,可为什么他却偏偏先躲起来了呢!
岫烟又急又懊恼,急的是牧哥哥不会躲她一辈子吧,恼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可是同时又不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抱他了,这次他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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