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忠想到犯了脚疾,不好好休息一下,怕落下病根,刚好又得了些意外之财,于是一家人便决定去找一家客栈住下。
路上,邢忠给她那“天真”的傻老婆继续上课解闷,岫烟和她的弟弟也顺便听着,邢忠道:“公门侯府之人,个个都长着势利眼,富贵心,就算不以权势欺人,也一定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不是一流的人他是不屑于亲近的,若是出于某种不得以的原因不得不亲近,他也一定是捂鼻遮口,千番不情万般不愿的作态,我们虽是庄稼人,可我们也不指着他们吃饭,各珍各爱,以后还是少与此类人接触!”
胡氏笑道:“肯定又是隔壁李秀才的书把你读魔了!”还说要抢了岫烟的手抄本来烧了呢!岫烟一听说胡氏要烧了她的书,赶紧紧紧的抱在怀里,微笑着道:“妈,弟弟将来还指望着这些书当官作宰呢!你可烧不得!”
“天底下这么多书,非要读他的书不可吗?你就把它当个宝贝吧!”
“傻婆娘,你还别说,李秀才这书还就真是个宝了,咱家二叔,也就是咱姑太太的爹,也是读书的,可他的书我竞是一个字也看不懂,我想二叔也不一定都懂,可是这李秀才的书就不一样了,他上面的注解详细明白,活脱脱的一部翻译本,竟无须花钱请夫子讲解,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看懂,你说是不是宝!这李秀才也真是个神人!”
“我看不是神人,而是神经病人,自己看懂了就烂在肚子里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懂了似的,非要注解出来!吃饱了撑着!”
只有岫烟知道牧哥哥为什么要注解出来,他不是吃饱了撑着,而是为了方便她的借阅,牧哥哥的苦心,细心,关心,岫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胡氏骂得不够劲继续道:“我看他是根草,偏偏你们父女把他当个宝!”
“人家已经娶妻,无论是宝是草,都与我们无关了,你口上积点德吧!”
“我就这样,你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堵上!”胡氏又耍起蛮横来,“好好,我说不过你!”一扬牛鞭,牛车跑得更快了。
岫烟望着父母的背欣慰一笑,他们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可是他们很幸福,母亲的小蛮横,小执拗,总是会给家里带来意外之喜,而父亲的见识与包容,总是让这个家踏实,即使是在一驾牛车上,只要有他们在,都是一个安稳的大家。
岫烟一手摸着脖子上的半边合欢玉佩,一手撑着脸,望着天边的彤云想,牧哥哥已有了自己的小家,可我的小家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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