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林今重复了一遍大鱼的说法:“的确是个留声机。”
大鱼眼角跳了跳,他没想到这女人肯定了他的说法:“那这是个重大的发现呐!以这东西的年头来看,完全可以和爱迪生争一争专利权!”
对于这东西的历史意义林今不置可否,不过断代这种技术活没有专业知识没有专业设备很难断清,明眼看上去会有个几百年的出入。不过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座佛塔的年代上,虽然他肯定大鱼的说法,但这丝毫没有留声机模样的佛塔内部,传出的阵阵梵唱,更像是千万尊古佛在这念经千万年,最后余音绕梁的结果。
是不是所谓的留声机,或者甚至是录音机,都不太重要。他们并没有能力把佛塔拆卸,亦或是搬运走,把专业人员呼叫过来也不现实,他们能不能逃出生天都是一个问题。
“中国人进来都惨成这样,按老三说的那些外国人进来不全死翘翘啦?”大鱼想到什麽嘀咕起来。
林今忽然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窗子,她示意大鱼把光打过去,随后在雕花木窗的细孔间,她看到了几片硕大的梨形的叶子。
那株植物枝叶扁平,在叶下枝干的边缘,还有几颗细小的花骨朵。那些花叶在绿惨惨的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像出土的玉器。它的根部深深扎在青砖之下,而小庙里的青砖把地面掩盖的严严实实,这植物便像是在青砖中求取营养缓缓生长,正所谓落地生根,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随着那佛塔内莫名的梵唱声,佛塔右边这束直通屋顶,还要高过佛塔的植物的枝叶微微颤抖。那颤抖的幅度,仔细看来像是这植物在自己舞动。
“另一边。”林今指了指另外一边窗户。
大鱼把光移过去,那扇窗子里也对应这一株那样的植物,不过相比之下,这株植物的整体形态成圆柱状,光下的色泽也比另外一株幽深。
右边那一株是笔直通向穹顶,像屹立在风尘中的侠女,傲骨铮铮。左边这一株则随着向上的伸展而优柔,同是风尘之中,却尽态极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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