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含笑点头。
“正是。”
丞相府内安静了一瞬。
几名负责记录的官员低着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汉王这一进一出,不但没有损失多少,反而又给归墟增添了一大批家底。
偏偏无论人皇还是太子,都是主动开口。
即便看穿其中经过,也挑不出汉王半点错处。
王猛想了片刻,忽然问道:“二凤看不出来?”
诸葛亮羽扇微顿,放眼整个人族皇庭,直接以“二凤”称呼太子,“秀儿”称呼汉王的,也只有他们这些看着两位皇子长大的老臣。
当然,也是从小教到大的相父。
张良摇了摇头。
“未必看不出来,二凤何等精明,怎可能次次被同一种手段蒙骗?”
李世民只是性情张扬,并非愚钝。
他能够将昔日混乱破败的四海,治理成人族皇庭最富庶的疆域之一,又能带领大军不断征伐,使四海版图向外扩张三分之一,岂会看不出一封书信里的那点心思?
那些恰到好处的称赞,那些轻描淡写的困难。
还有那句反复强调的“不愿劳烦兄长”。
旁人尚且能看出不对,李世民更不可能毫无察觉。
张良看向四海方向,笑意温和。
“他愿意给,只是因为开口的人是自己的弟弟。”
“秀儿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每次都把握分寸,只从四海调动足以加快归墟恢复,却不会真正损伤四海根基的资源。”
李世民愿意展现兄长的担当,李秀也从未将这份纵容当成理所当然。
兄弟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表面上互相嘲笑、彼此算计,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的底线。
若归墟真正遇见危险,李世民会第一个率领四海大军赶去。
若四海陷入困境,李秀藏在暗处的家底与后手,也绝不会有半分保留。
诸葛亮放下两份记录,轻摇羽扇。
“更何况,此事对皇庭并无坏处,四海资源流入归墟,可以加快归墟重建。”
“归墟早一日恢复,帝都未来便少承担一分压力,二凤没有动用中央财政,反而主动替皇庭接下了部分重建开支,我们又何必阻止?”
王猛微微颔首。
归墟曾被深渊凤庭统治,战争留下的创伤也极为严重,却并不直接面对暗面最大的裂口。
只要皇庭秩序不乱,李秀便有足够时间稳扎稳打,一座城池、一条航道地恢复。
北海却完全不同。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北海疆域图上,神情中的笑意逐渐收敛。
“北海没有慢慢重建的资格,那里直面诸天暗面,几乎堵在暗面与皇庭疆域之间最大的缺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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