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柳树林。"张远山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罗盘重新归位,"柳木通阴,怨气聚到顶了,该往柳树林走。"施丽娅拽了拽他袖子:"老张叔,杨树林两具,桑树林一具,还差两具?"老道士没接话,他盯着被火烧焦的桑树根,那里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和岳建刚手腕上那截,一模一样。
柳树林比桑树林安静得多。
风停了,蝉鸣突然消失,连鸟雀都不叫了。
钱一多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锄头铁锨碰着树干,"咚"的一声闷响。"啥都没有啊?"他踢开脚边的枯藤,露出块青石板,"哎,这底下——"
"别动!"李宝冲过去时晚了半步。
钱一多的锄头已经撬开石板缝,霉味混着土腥"呼"地涌出来。
施丽娅突然抓住李宝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宝子,你脸——"
李宝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了黏糊糊的温热。
他抬头,柳树枝叶间漏下的光里,有血珠正从高处坠落。
钱一多的锄头尖还抵着青石板,上面沾着半片暗红的碎肉——像是被锄头划破的……枯树皮?
山风突然卷起来,吹得柳树叶"沙沙"响。
施丽娅的尖叫卡在喉咙里——那些血珠不是从树上落的,是从李宝头顶上方的虚空里,一滴接一滴,坠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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