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前在找阴阳司的旧址。” 陆沉站起来,风衣下摆滴着水,“十年前,阴阳司一夜之间被灭门,十九名引魂人集体失踪,只有我和父亲逃了出来。后来父亲被血花婆追上,用勾魂钉抽走了三魂,临终前把这把剑给了我。” 他拔出梵文长剑,剑柄处刻着和我桃木剑相同的 “镇山” 二字。
雨越下越大,竹林里传来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我摸到后颈的红印,现在已经变成深红色,形状更接近引魂铃了。陆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盯着我掌心的铃铛:“你是不是去过秦岭?你掌心的灼伤,还有后颈的印记,都是黄泉引的反噬。”
我把在义庄地窖发现的勘探队遗物告诉他,还有照片上师父和黑衣人的合影。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黑衣人... 是我父亲。三十年前,他们一起去过秦岭,回来后就开始研究引魂铃。后来父亲说,秦岭的黄泉引里封着不得了的东西,需要七枚引魂铃才能镇压。”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竹林深处的石碑。我们跑过去,看见石碑上刻着 “阴阳司旧址” 四个大字,碑后是座坍塌的祠堂,墙上画着和城隍庙一样的《黄泉引魂图》,图上的引魂人手里拿着七枚铃铛,脚下踩着的正是渝都地图。
“小心!” 陆沉突然推开我,三根银针擦着我的鼻尖钉在石碑上,针尾系着的红绳正在滴血。血花婆的笑声从竹林上方传来,她穿着湿漉漉的红嫁衣,站在竹梢上,左眼眼罩已经不见了,空眼窝里嵌着的引魂铃碎片正在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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