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应当将你的血脉留在这里,这样才能让亚拉萨路以及他们的民众和朝圣者们感到安心,你应当感觉得出来,每次你来到亚拉萨路,民众就会欢欣鼓舞,等你离开,他们又会陷入到一片灰沉沉的忧郁气氛中,他们一直很担心你会抛下亚拉萨路,永远地留在埃德萨或者是叙利亚。
不管怎麽说,亚拉萨路能给你的实在是太少了。」
圣城的王冠确实璀璨夺目,叫人渴望,但塞萨尔的信仰原本就不那麽虔诚,亚拉萨路对他的吸引力便低了一筹。更别说他现在有了亚美尼亚,埃德萨和叙利亚这三块领地,加起来丝毫不逊色於埃及或者突厥塞尔柱,虽然亚拉萨路足够神圣、富饶、重要,但就如法兰克或者是英格兰,甚至於德意志的国王和皇帝不会抛下他们现在的王冠来亚拉萨路做国王,塞萨尔也不会。
但即便是最愚蠢的乞丐也知道亚拉萨路能有现在这样的面貌完全是因为有塞萨尔,他们并不能确定之後的一个统治者是否能够如塞萨尔那样体恤和爱护他们。
亚拉萨路的人们总是挺着胸膛骄傲地宣称他是小圣人,他们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们相信他的责任心,只是那种空落落无处着力的感觉确实令人非常痛苦。
「你知道有多少君王羡慕你能够得到民众的爱戴和支持吗?」宗主教摇摇头,「让欧贝德成为亚拉萨路国王。
这对你来说才是最有利的,或者说是最合适的,除非你想要掀起一场内乱,而且你又在担心什麽呢?担心欧贝德违逆您的旨意吗?担心他会欺淩民众吗?
他现在还是个强褓中的婴儿,你可以教导他,控制他,将他带在身边。
我相信你养出来的孩子,即便无法做到如鲍德温那样,也绝对不会像任何一个国王或苏丹那样残暴无情。」
他看到塞萨尔忽然擡起头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别太得意,我是你们的老师,你怎麽会以为我不知道?
你对鲍德温的影响远超过我。」
别说是他,就连阿马里克一世生前也略有所觉,这也是他始终不放心塞萨尔的原因,谁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人像泥人般塑造?哪怕塞萨尔没有那种心思,他也会因为这份担忧而暴怒。
远在阿勒颇的鲍西娅和还在乳母怀抱里呼呼大睡的欧贝德,并不知道这个褓中的婴孩已经成为了亚拉萨路的第一继承人。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是宗主教希拉克略、伊莎贝拉女王陛下还是塞萨尔,都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瞻前顾後的人,欧贝德很快便被秘密送到了亚拉萨路,而直到他在圣十字堡中发出第一声啼哭,伊莎贝拉女王陛下的旨意才被骑士们快马送了出去。
而民众们打着哈欠迎着晨光聚集到广场上去看公告栏的时候—这对於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桩如同吃饭喝水般寻常的事情了—每天早上必然要去看一看,听到有人吹号角或者是喇叭,也要去看一看,甚至有些人在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後,即便拖着疲累的身体也要去看一看,毕竟上面的每一个单词都与他们将来的生活尤其息息相关。
今天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第一个看到这条公告的是一个酒馆老板,老板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猛地摘下自己的帽子,抛向了高空。
「天主保佑!」他高叫道,「今天大家都可以到我的酒馆里来饮酒,直到将我的酒全都喝完,不要一个子儿!」
但没有多少人听到他的话,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他们将要有个「圣继承人」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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