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主。”
抱着孩子起身,忍娘始终低着头盯着地面。
紫线将一块帕子铺在大石头上,扶着木宁夕走过去坐下。全程没有人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木宁夕和忍娘之间。
“本公主已看过副将的信和你的血书。但是仅凭这些就想让本公主收留你,恐怕是你们的一厢情愿。”木宁夕佯装不在意地说着,欣赏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
忍娘咬紧唇瓣,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投靠我,总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吧。至少让我相信,身为北契国子民的你是真心来投靠,而非来当细作的。”
“公主想知道什么?民妇定会如实禀告。”忍娘鼓足勇气抬眸看向坐在面前的女子。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公主与她亡夫所描绘的相差无几。公主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能参透人心一般。
木宁夕同样定睛审视这位少妇。粗布麻衣,皮肤稍黑,细长的眼睛湿润润的……抱着熟睡孩儿的手粗糙,那是一双吃苦耐劳的手。
“曾经看到过副将穿的那件玫红色鸳鸯肚兜,你的绣技很好。”木宁夕岔开话题,并不急着让忍娘表忠心。往往在闲聊中才能抓住对方的致命弱点,从而逼问出最有利的答案。
本已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却突然变成话家常。忍娘不禁怔愣,不知该如何接话茬儿。
木宁夕莞尔,伸出双手,轻声问:“我能抱抱你的孩子吗?”
忍娘神情呆滞,机械似的点点头。往前一步,将熟睡中的婴孩放过木宁夕怀中。
木宁夕细心地拢住双臂,让婴孩有个舒适的睡姿。
“你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情报,我便考虑要相信你几分。”木宁夕用食指轻轻抚过婴孩稚嫩的小脸蛋,想象着若有一日自己和司徒天逍的孩子会不会也如此可爱呢。
看到木宁夕对自己的孩子散发出母性的光芒,忍娘微微拧眉,有种她的孩子即被抢走的错觉。
“公主。民妇要禀告三件事。”
“说吧。”
木宁夕专注于抚摸怀抱中的婴孩,并不抬头看忍娘。
忍娘深呼吸,说:“大王子派赤聂攻打瓦朗关。算算日子,赤聂也该抵达瓦朗关外。”
“嗯。”木宁夕随意附和着。
“大王子亲自带兵攻袭贝州城,想趁着司徒将军不在时一举攻下。”
“嗯。”依然随意。
“赤聂决定先攻取瓦郎关,然后领兵去贝州城。挟制大王子,借此向北契大王请功封侯。”
忍娘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她眼中恨意翻滚,继续道:“民妇投奔公主,并非为谁当细作。而是想请公主帮助民妇,有朝一日杀了大王子,五王子和赤聂。”
“嗯?”
木宁夕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当她是憨子,被人当枪使吗?她不禁冷笑,“你想借助我的势力杀博古响,博古延和赤聂,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助你呢。”
忍娘垂目,说:“不。只要能为亡夫报仇,民妇愿意为公主去死。”
“这个交易很不划算呀。”木宁夕撇嘴,笑道:“本公主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你一条命换北契国最尊贵之人的三条命,你很划算嘛。”
忍娘没想到木宁夕会这般说,她吱吱唔唔好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急得她心里冒火,只好跪在地上磕头,苦苦哀求:“公主,请收下民妇吧。民妇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绝无二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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