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羌看着汗王那淡定如常的神色,突然明白自己的亲生母生元太后临终前为什么下令诛杀所有的王子,包括她的亲生儿子。
因为博古氏的血脉里充斥着冷漠。为权力而生的血脉,从来不屑于亲情的温暖。冷漠,鄙夷,淡然,这是博古氏面对亲情时所呈现出来的情绪。
“人的福气是有限的。要多吃亏,才给换来福气的积累。”博古桀像在训话,亦是在提醒博古羌,吃亏是福。你也别事事都霸道,要懂得退让。
聪敏如博古羌怎会不明白话中的意思。他莞尔一笑,温和如玉,“汗王放心,有些东西在臣弟眼中不算什么。只是……不免想要说句实话。”
“实话?好啊,本王很想听听你的实话。”博古桀笑看着站在面前的弟弟。
博古羌叹息,说:“汗王可知司徒天逍去狼山的消息是谁散播出来的?”
“谁?”博古桀想说,不是你吗?但是他仍然装傻的问。
“五王子,博古延。”
博古桀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摇头叹道:“你呀你呀,越来越会说玩笑话啦。他们是亲兄弟,小五对老大的维护众目可见。你怎能将散播消息的事情强安到小五的头上呢。”
笑着摆摆手,“本王不信。本王不信。哈哈哈哈。”
博古羌并不生气,淡然地看着狂笑不止的大王,“汗王若不相信,可以私下问问小五便知。”
见他如此言之凿凿,博古桀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汗王早点歇息,臣弟告退。”
博古羌颌首行礼,不管博古桀说了什么,他毫不迟疑地大步离开。
深知博古羌的脾气,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与人打赌的。博古桀盯着书案上的《美人图》看了许久,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头。
“去,把小五给本王叫来。”
“汗王,此时夜已深,你也该歇息啦。不如明日再传五王子来见吧。”大宫婢乌琪娜走来,为博古桀脱下龙袍,轻声提醒:“汗王也该放手了。大王子总是好高骛远,也该碰碰钉子、长长记性。”
博古桀笑叹:“自古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北契国在本王手中日渐强大,就怕大好江山毁于儿孙手里。我倒是很喜欢他的脾气,敢想敢闯敢为。本王喜欢这样有骨气、有魄力的孩儿。”
“大王子与南晋将军司徒天逍相比,只能是枭雄门下自称王,太自不量力了。”乌琪娜轻蔑的笑容在博古桀眼里分外不爽。
“再混蛋也是本王的儿子,难道比不上一个小小的驻军守将?”博古桀不悦地瞪起眼,吓得乌琪娜立即禁声,挽扶着他去歇息。
大王子府。
黎明之际,王府里烛火相辉映,照得王府上的天空都光亮不少。
博古响一身牛漆皮甲胄,骑在栗色大宛驹背上,倨傲地昂扬着头,看着渐渐结集成群的军队。
“报——!”
一个哨兵骑马回来,一跃而下,立即跪栗色大宛驹前面,禀告:“报,贝州城有消息传来,南晋国兵部侍郎李典的儿子李程被信阳侯的两个孙子软禁在贝州城的私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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