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在路上挨得几日,终于率领大军到了济南府,刘豫这些天来一直提心吊胆,直到从刘世让那里确定了高俅亲征的消息,这才放心睡了个安稳觉。这一天得知高俅大军即将入城,刘豫早早地命人在济南府衙排下宴席,又安排了犒劳大军的酒食,亲自出城西迎接。
刘世让闻知高俅率领天兵到来,迫不及待地携了寇见喜前来拜见。二人俱是高俅派系的人,高俅见了自然欢喜,仍旧命寇见喜统领济南府中的禁军,刘世让则到帐下听用。
高俅看到刘豫如此乖觉,十分受用,在鼓乐喧天之中进了济南府城,就像打了胜仗一样。刘豫将高俅迎进济南府衙,命人排上酒席,请高俅坐了上位,随即拜倒在地道:“下官刘豫得睹太尉尊荣,真是三生有幸啊!”
高俅十分满意道:“刘知府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吧,你也是朝廷命官,本帅如何能让你行此大礼,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韩存保等人在一旁看到刘豫如此丑态百出,心中不觉暗笑,对其为人甚为鄙视。
刘豫这才起身侍立在侧,听候指示,高俅开口道:“刘知府,你也入座吧。最近与贼军交战,结果如何?”
听到高俅这么问,刘豫脸色顿时耷拉了下来,支支吾吾道:“启禀太尉,贼军人多势众,甚是猖獗,济南府兵微将寡,连日来与之交战,虽然杀伤贼军甚多,但自身也折损不少。下官眼见得济南府阖城百姓就要遭受贼人蹂躏,心痛如绞,只得向京东西路各处救援,今幸喜太尉大兵降临,下官愿全力协助太尉剿灭群贼。”
高俅听到刘豫的诉苦,并不答话,只是将手中端着的酒一饮而尽,闭着眼睛回味了一番,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刘知府,真是好品味啊,本帅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二十年的杏花春吧,不错,很合本帅的口味!”
刘豫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自然听明白了高俅的潜台词,赶紧回道:“太尉过誉了,些许薄酒,怎能入得太尉法眼。太尉若是喜欢,下官命人备上一箱,送到太尉府上。”
高俅打个哈哈道:“本帅开个玩笑,刘知府不必当真。本帅此次奉命出征,正是要剿灭宋江这伙贼寇,这些日子以来,刘知府受了不少惊吓,二龙山贼军忒也猖獗,明日我倒要看看这伙草寇有何能耐?今后这济南府还要靠刘知府操劳才是。”
刘豫一听高俅话中之意,剿平宋江之后,仍让他做济南府知府,心中大为欢喜,向高俅拜谢道:“多谢太尉成全。”
这场酒宴直吃到月上中天,方才席散。韩存保一脸不满道:“高俅这厮简直胡闹,二龙山贼焰嚣张,军情紧急,他到济南府后不问军情,只是一味吃喝行乐,似此怎生破敌?”
闻焕章压低声音劝道:“节度且住,这四周不知有多少高俅的耳目,吃他听到了,却是不好。高俅说明日要与贼军见阵,我等且看他明日如何安排。”
不提韩存保愤愤不平,刘豫送走高俅一众人后,回到府中,对弟弟刘益道:“高俅这厮真是贪鄙成性,席间借说杏花村酒合他口味,实际上却是在借机敲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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