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沉答:“眼下手头上能搜集到的证据,都是些佐证而已,并没有能一举坐实淑妃罪行的证据。纵使叫那下毒的宫女当面指证淑妃,与淑妃对质,单凭一个小小宫女的证词,可无法轻易撼动淑妃宫中沉浮二十余年的根基。再有,淑妃一向会做人,连同父皇在内,后宫之中几乎所有嫔妃都当淑妃是个品行端方,与世无争的老好人,殊不知她的心计,与李元徽那只老狐狸,简直不相上下。”
太子爷竟然将淑妃与李元徽作比,看来在太子爷心中,是无比厌恶着淑妃的。
这一点倒是与宁安公主不谋而合。
傅遥虽然接触淑妃不多,可单从苏芩入温王府一事看来,傅遥便知,淑妃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傅遥寻思着,抬手哄孩子似的轻轻的拍了拍崔景沉的后背,“快消消气,为淑妃生气,不值得。”
崔景沉闻言,竟笑了,“傻瓜,就凭淑妃,还勾不起我心中的怒火。”
太子爷那声傻瓜叫的亲切自然,惹得傅遥心头一阵荡漾。
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忽然变的轻松了不少。
而就在傅遥吐气放松的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兵不血刃,隔岸观火的主意。
“眼下,咱们虽无铁证能逼淑妃认罪伏法,但咱们不能,未必旁人就没这个本事。依我看,咱们不如将关于是淑妃使人犯下此案的佐证,全部透露给李家人。我知道自打继后不济以后,李元徽就对李昭仪这个侄女很是上心,并有叫她取而代之继后的意思。此番,李昭仪吃了这么大的亏,险些丢了一条性命,几乎毁了李元徽全部的好谋算。李元徽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若叫他得知,背后策划谋害李昭仪之人就是淑妃,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挖出淑妃的罪证。纵使用正道的法子不成,李元徽也有的是旁门左道的办法。善恶到头终有报,且叫他们斗着。”
听了傅遥的话,崔景沉原本就明亮的双眼,又骤然放亮了几分。
他略带惊喜的望着傅遥说:“不愧是我的阿遥,与我想到了一块儿去。我早些时候已经命人,将关于淑妃就是下毒戕害李昭仪的真凶,以及相关佐证,全都透露给了李元徽。李元徽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很快淑妃也会饱尝被阴损毒计所害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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