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些人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宋祁的,都暗暗算计着时间打算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这个时候上去找宋祁不是典型的上去找骂嘛。谁都不愿意当触霉头的傻子,不过还真有这么一个傻子不怕骂的去找了宋祁,不是别人,正是钟路。
若说找自己的随便换个人,宋祁都会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摆出个好脸色,可是这个人既然是钟路的话,宋祁还真懒得掩饰自己的不悦,他冷冷的扫了钟路一眼,也不让他坐下,只是不耐烦的问了句,“有事吗?”
钟路仿佛感受不到他的不悦,他的手里一直紧紧的抓着一个信封,此刻听了宋祁的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神里露出几分纠结,然而最后他还是将信封摆在了宋祁面前。
“这是什么?”宋祁拧起眉,伸手拿起信封,辞职信?
钟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两眼,又低下头去,“我有其他安排了,今天是过来辞职的。”
“要进钟氏了?”宋祁扬眉问道,钟路抬眼看去,宋祁的眼底透着讽刺,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要进钟氏的时间,他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怒意,直视着宋祁的眼睛,捏紧拳头道:“对,我要进钟氏了!”
宋祁瞧着钟路,勾了勾嘴角,原本没想说刻薄的话,可是收起信封的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也对,钟家人当然要进钟氏,我们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句话多多少少有些讽刺和失礼,话一说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妥当,
抬眼看去,钟路的脸都气白了,而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宋祁看着他的后脑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喊住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交恶了也无所谓。
钟路曾经想过,在世纪文化公司做一个小小的文案策划,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他从未想过要去争取不属于他的东西,然而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最后都没能成真。钟臣远强势决定了他的去处,根本不容许他拒绝,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钟超不会赞成钟臣远的提议呢?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钟臣远中午来找他,晚上钟超就给他打了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他进钟氏好好奋斗,根本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
你姓钟,钟家的子弟都是进家族企业工作的。钟路想起钟臣远说的这句话,如果,他不姓钟,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令人绝望的人生?可是他不姓钟,又能姓什么呢?这是他无法更改的事实,哪怕,他无比痛恨曾经在无数个深刻奢望有一天能脱离这个姓氏。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傻子,钟家是什么地方,说白了就是豺狼之地,钟臣远这个男人更是危险,如果他违背了钟臣远的意思,恐怕会遭到他绝不留情的报复罢。而他,面对钟臣远的报复,根本没有回手的余地,他想活下去啊,在忍受对钟家的厌恶和活下去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钟路的东西很少,收拾完之后不过一个箱子,他甚至不需要和同事们告别,因为从来没有人将他真正放在心上,将他当作真正的伙伴。他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桌子,这样小小的一张朴实的桌子,以后却也不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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