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她刚刚坐过的地方,礼服浸湿了一小块,她刚刚坐在这里一定是委屈极了。
但现在看到他受伤就什么埋怨都没了,一想到这些,向元鹰立即被安抚了,他的小刺猬还在身边。
还好,她还在身边。
“江伯父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因为江家的事情责怪你?”顾小淼有些慌了:“我要去和江伯父解释。”说这话就要起身。
向元鹰苦笑着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耐心颇好地笑着:“那我们俩扯平了,我受训,这样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受委屈。”
“你想的美。”顾小淼白眼翻他,但手下为他消毒的动作更加地轻柔细致了许多,嘴中想起便念叨:“不过江伯父似乎很在意雨燕,我也是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雨燕了,她回b市去了,是不是和我一样吃醋了啊?”
向元鹰苦笑,她总算不是太笨。
“她和你不一样,她只是看不清楚自己,而你是真的吃醋。小淼,这句话是我这段时间听到最幸福的。”
向元鹰的手上淋下来的血水,触目惊心,洒在干净的水中,让顾小淼分了心。
他用另一只手揽她的额角碎发:“你放心,我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顾小淼看了看终于妥协松口了的向元鹰,有些不太适应,只是震惊地点头说:“好的。”
手机适时响起,简洁单一的曲调,在这个深夜又十分地刺耳,向元鹰空着另一只手去拿,这部手机是他最近才会用的的哪一部,此时能打进电话的,就只有文静。
顾小淼愣了愣神,木讷地为他贴上纱布的胶带,然后端着血水就要离开:“你有事情啊?”她笑得苦笑,眼神似有若无地向手机屏幕看去,帮他将手机交到他的手中。
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让两个人都各怀鬼胎。
向元鹰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握成拳搁在被子上。
“你先换衣服。”他语气低沉,化妆间中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尴尬的点,她端着盆又回头,松了一口气:“恩,我换衣服,你出去吧。”
电话铃声一直坚持不懈的响着,不等向元鹰关上门出去,就听见他已经接起电话,在她想来还算温柔地唤了一声:“文静,什么事?”
化妆间的挂壁钟,分针秒针竞相行进,发出机械转动的声音,一声一声融入夜晚,告诫着顾小淼今夜将会多么的漫长。
“豆骏和a城的几个朋友今晚准备了跨年焰火,在南山,邀请我们一起去。”向元鹰说这话,开车的方向已经在往商场的车流里混入了:“虽然没有提前告诉你,但是鉴于你已经换了这么漂亮的礼服,就当是同意去了吧。”
“向元鹰,我还没有同意。”顾小淼眉头蹙着,表示对他突然告知的不满意。
正在开车的人突然看过来,很认真地盯着她说:“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跨年吗?”
“也不是。”顾小淼有些词穷了。
被他这么认真的一问,她总觉得自己说的再多,好像都有些矫情了。
还不如不再说话。
“可是我穿的礼服不适合去山上……”顾小淼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的礼服是长长的飄纱裙,如果穿成这样去南山,岂不是要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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