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荡风迭起,卷挟数丛乱云,飘飘过了淝水,涌入城北八公山里。秦国君臣不由自主移目望北,遂见八公山上云雾缭绕,草木森森,皆类人形。。。
“嘶!”苻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了半步,脱口而出:“那那那。。。那八公山上,影绰蓁蓁,岂非晋人兵马乎?何其之多也!此。。。此实乃劲敌哉!”
八公山上,草木皆兵。
。。。。。。
谢玄这一出演阵大戏精彩之极,寿阳城里秦军上下无不为之震骇。虽二十万大军云集,自天王苻坚以降,无一人敢言出战,眼睁睁瞧着晋人耀武扬威而去。
苻坚径回行辕,闷闷不乐,只借酒消愁。苻融作伴,亦是相对无言。
半醉迷离,苻坚探手再取盏时,却不意摸到了案上堆积如山的书简,随意拣出一册,仔细分辨,恰是《孙子兵法》。苻坚心中一动,努力坐直,展开观瞻。
“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一段属孙子兵法谋攻篇,千百年来为兵家推崇,苻坚轻轻诵之,若有所思。。。
好半晌,他推案而起,神情颇为激动,叫道:“兵圣说得在理,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阿融!孤家此来,本为江东百姓福祉,何忍见伏尸枕藉,血流漂橹?”
苻融愕然,实不知苻坚这番没头没脑的言语,究竟几个意思。就听苻坚自顾继续:“阿融!速派快马往项城,召度支尚书朱序、北部尚书张天锡至寿阳!还有,前番你攻取寿阳,擒获的晋将徐元喜,现在何处?”
“徐元喜?伪晋平虏将军?”苻融越发摸不着头脑,愣愣答道:“正下在狱中。。。”
“提来见孤!”苻坚呵呵笑道:“孤要封他作我大秦的平虏将军!”
“王兄!”
“怎么?”
“呃。。。无事,臣弟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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