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理礼郎冷笑一声:“那可由不得你!”招招手,灞桥附近几队铁甲卫士缓步而来,堵住了晋国使队的去路。
老周涨红了脸,指着那理礼郎道:“你你你。。。”那理礼郎也瞪大了眼睛,怒目相视。两个如同一双斗鸡一般,在桥上叉腰对峙。
这一闹将起来,可把段随乐得不轻——这厮辛辛苦苦跑来长安,可绝没安着好心:秦晋安和?那可不成!哥这次来长安,就是要把这事给搅黄咯!哈哈,老周您使劲吵,使劲闹!
段随只怕事儿闹得不大,带着一帮手下鼓噪起来,与秦国甲士弄了个剑拔弩张,一时间灞桥左近行人闪避、鸡犬不宁。
正相持不下间,一队精悍的兵士远远开来,旌旗招展,露出斗大的墨字:司隶校尉苻。
轰然声中,这队兵士拥着一个貌相威严之人直走到灞桥之下。先前堵在桥边的秦军甲士纷纷退避,那秦国理礼郎撇开老周,跑过去长揖不起,叫道:“小人见过阳平公!”原来来人竟是秦国臣属里排名第一的阳平公苻融。
苻融头衔众多,其中便兼着司隶校尉一职,因此常常巡视京师周围,今日正好出城而回,不意撞上了灞桥这一幕。
苻融脸色一沉:“天子脚下,何事喧哗?”
秦国理礼郎慌忙应答,口沫横飞,自然是说晋使无礼云云。老周不说话,斜着眼睛冷笑,段随则一脸的云淡风轻。
苻融听完,略一沉吟便理清了来龙去脉,微微皱了皱眉头,寻思:天王啊天王,纵然你想用兵江东,也无须折辱晋国来使罢?这岂不显得我大秦太小气?于是戟指那理礼郎,语气生硬道:“晋人送归俘虏,这是好事。你身为礼宾,如何却与晋使争吵起来?还不与我退下!”
那理礼郎哪敢争辩,喏喏连声,躲到一边去了。老周呼出一口气,脸色转霁,就听苻融道:“可是周大使当面?”
老周正了正衣冠,肃然施礼道:“然也!久闻秦国阳平公明察善断,恭谦有礼,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也!”
苻融呵呵一笑,还了一礼,心道:天王一意伐晋,可眼下时机不对,国家尚需修德养民。既然如此,何不暂与晋国修好?嗯!我可不能由着天王使性子!一念至此,苻融走上前搀起老周的手,语气温和:“周大使远来,便由我陪你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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