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时,只见段随右脚轻轻一颠,黑夜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对面那浑人手里已然多了一杆长长的物事。借着灯烛照去,护院们看得分明,原来那人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支铁槊。
不待众护院反应过来,段随挥槊便打。一槊在手就是不同,哪怕敌人多了几倍也不在话下,场中惨叫声大起,护院们一个接一个翻到在地,痛得满地打滚。这还是段随不肯下死手,尽找手脚关节处抽打,没伤了他等的要害,即便如此也叫这帮恶奴吃尽了苦头。
盏茶功夫,满场只剩下两人还站在那里,一个自然是段随,另一个则是那吓呆了的田员外。至于那牛皮哄哄的管家,此刻跪倒地上,正捂着脸失声痛哭,段随恨他嘴狠,一槊抽在他脸上,打飞了一嘴的牙齿。
田员外暗恨管家办事不力,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寻常盗贼,分明是燕军的溃兵败将啊!这种人最是不能得罪,穷途亡命,身手又厉害,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眼的。当下战战兢兢说道:“军爷喜怒!军爷喜怒!小可家中略有薄财,只要是军爷看得上的,尽管拿去,就当小可孝敬军爷了!”倒是个能屈能伸,舍得破财的主,难怪混得风生水起。
“咚”的一记,段随的铁槊在田员外头上重重敲出个大包来,总算是报了一包之仇。田员外魂飞天外,自忖必死,耳朵里却传来段随恶狠狠的声音:“少说废话!前面带路,去膳房!”
“啊?”
一时三刻之后,段随大肆洗劫完田家的厨房,心满意足而去。什么羊腿、蒸肉、栏里的活鸡。。。直到马身上实在是挂不下了才作罢,临了还不忘顺走一只瓦罐,几块盐巴,胡椒姜蒜。。。
“恶贼”终于远去,家中分文未少,仅是膳房遭了大殃,哭笑不得的田员外拎来那管家出气,一顿鞭子劈头盖脸过去:“叫你这厮自作聪明,瞎逞能!”
。。。。。。
再说破庙里头,段随说得轻松,什么“左右没事,去讨了只活鸡来”,仿佛昨夜只是闲庭信步,举手之劳。然则慕容燕何等聪慧之人,瞧他模样也晓得此行并不轻松,总是遭了不少罪才能拎回这活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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