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刚擦黑的时候,白瑶华又来了,还是同样的一碗雪梨汤,浑浊得辨不清颜色。朱修文深深地怀疑,这就是拿上午煮剩的梨子,再添了一点水。
白瑶华走到炕沿边,侧身坐下,强行把他拖了起来:“王爷,该喝汤了。”
他错了,他果然没有经验,朱仁泽说得对,不能太早向姑娘表白心意,不过白瑶华不是胆子小,而是胆子太大了,大到没边了……
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朱修文极不想去看那碗雪梨汤,把手搭在了眼睛上:“临淄王不是请你去当庭展技么,你怎么没去?”
白瑶华端起汤碗,喂到了他嘴边:“王爷病着,民女怎好去接活儿?总得等您好了再说。”
心意还是不错的,但能不能不要逼他喝这碗汤……朱修文重重地捏着眉心,好像这样就能免去口舌之苦。
但白瑶华伺候得太周到了,碗沿就在嘴边,他能不喝么?要是不喝,她又要大叫着他反悔了。朱修文只得张开嘴,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好极了。”白瑶华满意地把碗搁到一边,和上午一样,塞了块糖给他。
朱修文皱着眉头,把糖咽下,强迫自己对着她微笑:“累着了吧?快回去歇着吧。”
“王爷这就赶民女走?”白瑶华眨了眨眼,满脸委屈,“您是后悔了吗?”
“没有,没有。”朱修文连声地道,“本王就是怕你累着了。”
“王爷真体贴,那民女告退了。”白瑶华笑着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小样,白是那么好表的么!先把你训到服服帖帖!
朱修文看着白瑶华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的两天,每天都有掺了药的雪梨汤在等着他,白瑶华亲手喂服,一滴也不许浪费。
朱修文压着火气,忍到了内伤,病情却得到了极为快速有效的控制,第四天就既不咳,也不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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