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修文疾步走回小木屋,临时制订甲乙丙三等的标准去了。
一时标准制订好,正好饭菜也熟了,白瑶华不肯居功,退至人群后,让李德全带着人给役民们分发饭菜。
朱修文背着手,站在她身旁,看着来领取饭菜的役民,个个满面红光,兴奋不已;而那些没有资格领取饭菜的役民,则是匆忙喝完免费的汤,就急着干活去了,生怕下一顿的时候又落了空。
下一顿,会有下一顿吗?当然会有的。他马上传令下去,以后每一顿饭,都这样安排,当然,没有评上等级的,一样有饭吃,只不过更差点。
看来他领会她的意图了,还不算愚笨。白瑶华低头一笑,蹭了蹭鞋帮上的黄土。
朱修文分派完任务,转过头来,看向她的目光,很是深邃:“你知道本王这几天在忧虑什么?”
“王爷在忧虑些什么?民女不知道。”白瑶华侧头一笑。
朱修文看了她一会儿,把目光移向远处的役民,似在对她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为了减轻来年的汛情,本王奏请皇上,征徭役,加固河堤,但役民的积极性一直不高,消极怠工,本王甚为忧虑。”地方官又个个都是饭桶,召集他们商议了好几次,也没拿出个有效的方案来。
她知道,所以她才来。白瑶华亦看向远处的役民,道:“也不能怪他们,时值秋收,他们挂牵着回去收割庄稼,当然没有积极性了。”
“本王知道。”朱修文的脸上,有着前所未见的冷峻,“可若不赶在苦水季加固河堤,等到来年水涨,就来不及了。”
是,朱修文说得有理,昙华府鱼米之乡,物产丰饶,百姓富足,唯一的忧患,便是这条长江,每隔几年,便要发一次洪水,所及之处,死伤无数,生灵涂炭,要想长久的平安,必须舍弃一下短期的利益。
白瑶华缓缓点头:“王爷可让他们轮番作业,每隔几天,就放一批人回去,这样既不耽误加固河堤,也不会误了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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