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华登上马车,对蓝衣小厮道:“你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蓝衣小厮道了声“是”,依言爬了上去,弯着腰,站在车门处。
白瑶华命人关上车门,又命车夫扬鞭,直到马车出了白家巷,方才冲蓝衣小厮微微一笑:“四喜,变天了,你穿这身衣裳冷不冷?”
被称为四喜的蓝衣小厮蓦然一惊,猛地抬头,半晌方才缓过劲来,笑着道:“白大小姐在昭世居见过小人?”
白瑶华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到覃家的?覃家的伙食好不好?”
四喜后背冷汗淋漓,强作镇定:“白大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小人是昭世居的小厮,从未去过什么覃家。”
“好,行。”白瑶华马上转过身,去开前面的窗户,“我跟车夫说一声,让他先去趟昭世居。”
“白大小姐!”四喜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白瑶华回过身来,靠在车壁上看他,但笑不语。
四喜让她看得心里发毛,颤着嗓子问:“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这不可能。我前几天才进覃家,一直在学规矩,今天头一次出门而已,四喜这名字,还是三少爷早上才给我取的呢。”
白瑶华从茶壶里倒出一盏蜂蜜柚子茶,捧在了手里:“我不但知道你叫四喜,还知道我们家的大太太,昨天去过你们家呢。”
原来是消息走漏?完了!四喜身子一软,几乎瘫在了地上。
白瑶华啜了一口茶水,举目轻叹:“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公道,你信不信?”
“公道?”四喜喃喃念叨。
是啊,公道。她昨儿只是觉得包氏表情不对,打发左黄去盯了一下梢而已,结果发现她派人去了覃三元家,心里便有了防备;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覃三元派来的人,竟是她记忆里有印象的四喜,真是既巧合,又好笑。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四喜的,那是因为前世白双依自缢身亡后,上白家来报丧的人,就是他。
四喜见她久久不语,心中愈慌,拼命磕头:“白大小姐,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求您饶小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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