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修文端起茶盏,慢慢地吹着,却始终不喝:“他一个人去的?可有带什么人?”
带了,媒婆。白瑶华微微地垂着头,道:“祝公子一直在怀安堂,民女未曾与他碰面,不知他带了什么人。”
“是么?”朱修文倏然抬眼,朝她腰间一扫,“你的玉佩呢,怎么不见了?”
玉佩?木棉花玉佩么?他连她少戴了玉佩,都能发现?白瑶华愕然,迅速编出了理由:“玉佩是因为前些天要来自在园献菜,老太太借给民女戴的,事情结束后,民女就还回去了。”
“恩,好,不错。”朱修文点了点头,“编谎话的本事不错。”
什么?白瑶华再度愕然。
朱修文却不再则声,低头喝茶去了。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此时拿这些来问她,又是什么意思?白瑶华百思不得其解,满腹疑惑。
庐外传来了脚步声,祝鹤轩回来了,她只得收敛心神,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退到了一旁。
祝鹤轩踏进宿心庐,目光朝朱修文和白瑶华身上一扫,从身后丫鬟的手中,取过一只四四方方的大锦盒,道:“在我看来,这份赏赐委实不妥,但既然王爷已经备下了,我便还是取来了。”
他说完,把锦盒递给了白瑶华。
华朝的规矩,不可当面拆礼,赏赐亦然,因此尽管很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白瑶华还是将其搁到一旁,给朱修文行礼:“多谢王爷的赏赐。”
朱修文神情淡然,没有说话。
白瑶华抱起锦盒,退出了宿心庐。
李德全让小丫鬟帮她拿着锦盒,把她送出了自在园。
马车骨碌碌,驶出了梧桐巷,白瑶华正想把锦盒打开,看一看究竟,忽然,车却停下了。
“白大小姐。”窗外传来了祝鹤轩的声音。
白瑶华将车窗打开,外面果然站着祝鹤轩。他大概是因为刚吃过火锅,双唇鲜艳,为平素暗沉无光的脸色,增添了几许光彩。
白瑶华走下车来,给祝鹤轩行礼:“刚才害得祝公子险些呕吐,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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