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随即抖了抖烟蒂,“你倒是好,什么消息都不留,留下地也全部都是假的。”
钱清童也怔怔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地听他说完所有。
“我记得你在医院外时说过,你流浪久了,便有了游戏人间的心思。我想,你是不是随遇而安,什么地方好便多留一会儿,不好便走地早早的。”
“看守所那夜,是我看了胡卡拿的视频,一时冲动误会你和尹书阁是一路人,我有问题在先,可你是不是也该解释地清清楚楚,让我连怀疑误会的资本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的烟雾在两人面前缭绕成了一个长长的圈子,将他二人紧紧包裹在中央,挣脱不得。
他侧身,阴暗的眼神刺透烟雾射向她的身子,似是要将她刺穿,声线好听而沉郁,带着让人沉迷其中的诱惑力,“还是,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而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坦诚相见的打算?”
钱清童胸口一紧,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夜景,眸中星光斑斑点点,闪烁不定。
时兆桓看着她的眼睛,轻启薄唇,“钱清童,别太高估一个男人的心,尤其是我时兆桓。你觉得一个给我留下这么多秘密的人,又让我永远也解答不出来的人,我敢笃定主意等多久?”
他最后一句似是警钟一般猛然在她心头一敲,她身子一颤,像是沦陷在副驾驶位置上动弹不得,开始还提心吊胆的胸口瞬时空了下来。
他这是在警告她吗?
她回头,神情怔忡地望着他,那眼神里的受伤的意思很明显。
时兆桓见她眸中星光斑点闪耀,心下一软,别过了头不再看她。
他话说重了吗?可又能怎么办呢?
他不这样威胁她,让她感到危机感,这女人能隐瞒他一年就还可以再隐瞒一辈子。
所以他不会收回刚才的话,无论是出自对她的威胁还是那内心深处暗藏的念头驱使,他都不会收回刚才那半真半假的威胁话,否则这女人会洋洋得意地飞上天的,把他继续当猴耍!
而他,抱着遗憾和未果明明白白地等一辈子都没关系,却唯独不会做个糊里糊涂被蒙在鼓里的情种,在别人的人生戏剧里扮演一个傻蛋一般的路人甲。
一时无话,谁都没有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兆桓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拿出电话便看到是爷爷打来的,顺手便接听,“爷爷?”
“你在哪儿?”老爷子在电话里道。
“还在万重楼下。”
电话那头突然寂静下来,时老爷子沉吟片刻才道:“她跟你在一起吗?”
她?
时兆桓深邃眼底划过一抹深色暗流,随即想起了什么,轻启薄唇,徐徐吐字:“在。”
“我在望江亭等你,你带着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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