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清童秀眉微凝,“忙?时先生,今天多少号了?”
“七月十二。”
“七月十二……三天后就要开庭了?”
时兆谦见她神情间似有似无流露出的关心,笑容清浅,“对,不用担心,你自己身子这么差。”
钱清童抬眸望着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时先生,您是时行长的大哥,可好像……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时兆谦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钱清童觉得他望向自己的目光隐隐带着一股洗礼万物的春风,“只要没有意外,兆桓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很多事情都打点好了,包括律师,这是龙将军在负责。当然,他出来后银行行长职位保不保地住,那就另当别论,但他应该不用做多久牢的。”
“保不住行长的位置……”她魂不守舍地吞下一口暖烘烘的稀粥,心思有些游离而不在状态:“是因为冥币的事,还有这次案子吗?”
他搅动着粥点头,“冥币的事只是将兰道推上风口浪尖而已,但重要的是这次案件的两大罪名,敲诈和贿赂,除非罪名不成立,他能安然无事;可一旦成立,他能躲过牢狱之灾,但没有脸面同时他自己也不会容忍自己连累兰道的名誉的。”
这一点她想都想地到,钱清童神情有些飘忽,“那现在的近况呢?”
时兆谦道:“上次在他办公室书架上找到的证物和魏徒林他们几个证词对上了,后天在法庭上只要他们证词一致,证物一对,敲诈威逼他们签署协议的罪名就坐实了。他之前签订的协议不但不作数,还会倒赔对方以及国家好几倍的财产,更重要的是名誉损失极其严重,至于贿赂案……”
“纪检那边在调查薛步生和他们亲戚的资金流动,一旦账目和证物上的资金账单差地不大,同时国土资源项目开发部里面举报的那个员工也要出庭作证,贿赂罪名也难辞。”
“所以,您是说,按照现在的形势,时行长的职位也是保不住了?”她轻声问他道。
他音色浅浅“嗯”了声,“这一次事情闹地很大,中央暗地里受了杜启冲的托付,要求严令彻查此事,而且外界都知道此事,现在兰道的股票走势也每日走下滑线,上一周差点跌盘,但所幸保住了。我和龙将军还有素觉只能将状况控制到勉为其难能控制的地步,能保他不受太重的牢狱之灾,已经是尽力了。”
钱清童咀嚼着稀粥,想了想,“时先生,那些证物会在法庭上作证吗?”
“那是最重要的证据,虽然我们知道有人故意陷害兆桓,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也没有办法。”
“那您觉得,那些证物有没有可能是伪证?”她语气有些试探的意思。
时兆谦道:“我们没想错的话,那些账单应该是林国豪做的,兆桓是兰道行长,能调查他账目的估计都是高层。应该是之前几次兆桓不在银行,他暗地里做的手脚。既然尹书阁和杜启冲是打定主意对付他和薛步生,证据应该是准备地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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