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作用,想必就是看到她,自己心里不会空乏。
见她睡着,又想起好几天没有抱着她睡觉了,竟有些想念。
时兆桓走到她身边,正要抱她到休息室里睡,就看到她脑袋下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纸,他拿起来看了两眼,只见第一排写着一个“5”,后面陆续跟着好几个零,不是千万就是上亿的数字。
数字下面乘了些乱七八糟的数字,最后计算出来的结果十分大,25跟着“10”的好几次方。算出的结果很大,再往下面看,又是一个“5”,他随意扫了两眼,就知道她在白纸上来回演算一样东西。
自己累成这样,她还在这里算地起劲。
当他时兆桓的女人还真是幸福,加班来做数学。他想。
这几天心力交瘁,此时见躺在这里睡觉,也算是陪着自己,竟有些好受。
时兆桓将纸条放回到笔下压着,随即将她打横抱起,长腿轻轻踢开办公室的门,最后抱着她走到休息室里,将还在沉睡钱清童轻轻放到床上,替她松了鞋子解了外套,拿被子给她盖着,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沉睡的女人就翻了个身,在寂静的夜里引起一丝动静。
时兆桓下意识地回头看她,就见她闭着眼睡地深沉,樱桃小嘴不安地翻了翻,嘀嘀咕咕呢喃着,“你怪不怪我?”
你怪不怪我?
她闭着眼嘀嘀咕咕地呢喃。
原来她在说梦话。
他英眉微敛,没有再离开,俯瞰着睡过去的人。
“时兆桓,你怪不怪我?”梦里的人又在说梦话了,只是这一次声音更轻,但音量更大了,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朵。
疲倦憔悴让向来冷峻淡漠的男人多了几分容易接近的人间烟火味道,折回床边,手在她紧闭的唇角上轻轻摸了摸,沧桑的声音低沉,却让人感到由衷的安心。
“就那么害怕讨厌我,做梦都要梦到我怪你?”
他眸中流淌着温柔之色。如果不是这几天有那么多烦心事,他多想抱着她跟她一起安安稳稳地睡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
这个几近烂俗了的词出现在他冷傲的心里的时候,时兆桓自己都有些讶然,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信这些东西,更对这些矫情的词嗤之以鼻,可夜深人静时分最易伤春悲秋感时伤怀,此时此刻,时行长突然有些佩服那个造“天荒地老”这个词的人。
还真是贴切的词,这世上什么东西能守护到天荒地老呢?
即使真有,时兆桓想自己也活不到那一天。所以他不敢奢望天荒地老,就这么睡着其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世无永恒,眼下这一刻快活,再好不过。
只是,隔着夜色看着床上的女人,心里竟也起了无尽的波澜,他倒真有些奢望眼下这一刻快活,下一刻,下下一刻,都能活地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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