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今天的事情……可能是每天离你最近的人做的,你会怎么样?”
时兆桓眯起狭长的黑眸,长长的睫毛下闪烁斑点星光,“爷爷知道是谁?”
一缕极其轻微的叹息从时老爷子鼻息间涌出,他摇头,余光瞟到二楼阳台上某道站着的纤细身影,但目光却停留在他身上,“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从不留背叛我的人……。”
时兆桓走后,时老爷子说自己睡不着还要在园子里坐一会儿,见爷爷身体日渐恢复,时兆桓也不怎么担心,只是春寒易生,他从屋里拿了件外套给爷爷披好就离开了。待他离开后,一道纤长瘦削的身影便落在了时老爷子身后。
“来了?”时老爷子依旧沉稳坐着,不用看便猜到是谁。
那种猜人的精准度之高,好像她不是神仙,他才是得道成仙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我做的?”钱清童站在他身后,神色平静地道。
时老爷子淡然一笑,“这是你我的约定,你救醒我,我必须隐瞒你的身份,否则,就让我们家付出代价。”
看着老人沧桑背影,钱清童蓦地有些愧疚,不是她做的她不会多管闲事,是她做的,她也不可能推卸责任,这一次是她惹来的麻烦,她不可能无视。
“对不起,这一次,是我有违约定。你什么都没做,我却因为失误让你的好孙子遇到了这种事,连累了兰道。”
“这事确实是……平生罕见。”时老爷子闭着眼微微一笑,倒不见责怪。很久之后,他徐徐睁眼,朝她招了招手,“你能陪老头子我坐坐?”
钱清童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对他这种淡定有些奇怪,毕竟自己差点又害了他孙子。但转念一想,似乎也能明白他为何这般淡定。
钱清童走到他身边就近的位置坐下,暗夜里看到他的脸果然平和至极,只是声线夹带一丝沧桑憔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需要一笔钱找尹书阁赎回我的东西,但国有国法,天有天规,除了命里因缘,历代财神爷都不能随意动用大笔资金,我一旦以权谋私,《财神帐》上都会有记录,向天帝汇报的时候我如果交代不出来这笔钱的用处,不但我这顶乌纱帽戴不了,还有可能被毁修为。”
“我一直以为财神爷是世上最有钱的人,想不到也会受制于规矩。”老爷子笑了笑。
“天道有常,六道如此,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我能随心所欲任我心情而为,想必六道财政早就乱了。”
“那么,那些冥币是?”
“我从兰道各地的银行里取走了五千万,怕他们查到,于是去了冥府找冥王借来的,兑换汇率后的数额和五千万阳钱对等,我在这些冥币上面加注了各国水印,以假乱真,随机散落在各地,银行清查钱数量的时候就查不到资金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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