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兆桓作为时兆谦的弟弟,也还是露了个面。他的出现让官少陵和谭指月都有小小的惊讶。得到消息的媒体早在外边等候好。而辛岚玲也悄悄地躲在围观的人群之中,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手拿高香的谭指月和官少陵,只是她看地很清楚,谭指月戴着墨镜,面色无情,唯独唇角暗暗扯着一抹冷笑。
谭指月想不到自己将来有一天还会回来,在开拍前的两个月异常的心浮气躁,但后来,她也意识到,她如今也算是锦衣还乡了。虽然时兆桓就站在旁边,即使官少陵站在她身边,这个随时随地会拆穿自己的男人就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但是她突然也不怕了。
这条路是自己走的,没有后悔的必要。
“苍雪,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官少陵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秉着香烛参拜,周边吵闹异常,但他的话很清晰地落在她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公就站在你旁边,还把现任男朋友和他哥哥玩地团团转,啧啧,我小时候就该看出你来,虽然长地丑了些,但应该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
“其实你错了,这并不是我最厉害的地方。”官苍雪墨镜下的红唇冰凉,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线,清细的声音压地极低,语调中带着一丝冷嘲,“我真正厉害的,是能忍。”
她手持香烛朝大柏树参了一拜。
官苍雪觉得母亲给自己取名为苍雪简直是人生的一大笑话,至于“官”姓也是以她最痛恨的方式来的。
母亲辛岚玲嫁的生父其实姓李,a市海边的一个贫穷的渔民。
李苍雪一直认为母亲傻地可怜的最大表现,是母亲明知道自己不但穷,还长地不好看,在这样的基础上结果还嫁给了一个跟她一样穷却比她还要丑的渔民,生下的自己不算很黑,但绝对难看地让她无时无刻不想自杀:
眼睛小成了一条细线,鼻子扁平而黑,鼻孔呼之欲出,颧骨高地像是两个锥子顶了出来,这无一不是姓李的那个渔民和母亲辛岚玲基因中最差部分的结合,虽然她一直没有看出他俩有基因好的地方。
所以,母亲给她取名苍雪,她一直觉得是她人生最大的笑话与耻辱,那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笑话她的恬不知耻。
姓李的那个渔民在李苍雪五岁时候就死了,家里没了生计来源,辛岚玲就靠着海边抓蟹和捉贝勉强维持生计,将她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到七岁,也是在后一个念头,她此生唯一的妹妹苍盐来到了世上。
至于妹妹姓什么,李苍雪是不知道的。
听镇上的人说,妹妹是母亲在黄昏的海边抓蟹的时候被外面的野男人强奸后生下来的,好像是很多男人,因为母亲衣衫褴褛地回来后说不清是谁,只在口里胡乱说着“很多”“很多”之类的词。然后在苍雪八岁那年的冬天,辛岚玲顶着个大肚子就在海边把妹妹生了下来,那一天,常年难见雪的海边下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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