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往难题不是喜欢与否的问题,而是能否割舍的问题。
钱清童见他神色怔忡,心里有些气,伴着几许失落,但神色没有波动,只是唇角泛着一丝嘲弄。
“时行长,你左手一个谭指月,右手就来找我,不觉得很可耻吗?这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你不一样了,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还是我摔断脖子那晚说的那个时兆桓,骨子里明明就是个登徒浪子,却还要演成痴情种,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要求这么多,可是你连你说这话的最基础的资本都没有,和另一个女人有关系,你用什么砝码来和我平起平坐?”
见她脸色有些泛红,时兆桓正要开口,她擦过他的身体,不屑地冷冷地甩下一句“你根本就是生理冲动!”然后大步离开,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时兆桓幽深阴鸷的双眸在璀璨的灯光下遇见深邃。
回到房间,他坐在书桌前随手看了一本书,过了许久,英眉在灯光下微微皱起,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爷?”电话那头传来胡卡的声音。
“帮我查一下钱清童在孟尹山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
曾经每夜睡觉之前必看的钱清童觉得自己在人间的日子其实并不是没有就不能活的,正如此时,加上孟尹山的日子,她已经好几个夜晚都没有看过书了,而昨夜回到时家她没有看,今夜更没有半点想法。
她关灯卷着被子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黑暗的天花板。总不会以后在拿回《财神帐》之前的每天晚上都要这么纠结着过去吧?
她闭眼,侧转身子望着黑色的窗外,明明天黑地可怕,她的脑子却清醒地可怕,不知清醒了多久,寂静的黑夜中,细微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她瞬间就抖擞了精神,瞪着眼睛望着窗外。
他又来了?
从没发现他的脚步声这么轻,睡在身边的声音很快就落在了耳畔之后,床铺轻轻地往下陷了一陷,她清零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光彩照人,偏偏躺在后面的男人没有发觉。
她还是没有出声,却悄悄地捏住了被子的一角:时兆桓啊时兆桓,猥亵财神爷你该当何罪?
心里早已经翻起了千层浪,但身体静如水。熟悉的温热感从身后侵袭而来,本就毫无睡意的她更加振奋了,却竭力保持镇定。
“指月她……我会好好处理的。”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样温柔的声音来自于晚上还对自己冷言相向的那个后生,他这个人是有精神分裂症吗?以至于白天晚上竟然是两种模样?
又是一个不眠夜,身后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不断在耳后传来,搅地人睡不着觉,直到意识到他真地睡了过去,她才幽幽开口,声音细如蚊声,“时兆桓,你明早上还是今早上这个模样吗?”
这一夜,钱清童还是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那个昨晚会趁着她睡着之后悄悄来屋子里的男人没有了踪影,竟有些失落,但不敢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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