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心,尤其是时兆桓的心,你得去问了才知道。”
“可问了知道了,有什么用?而且还不知道真假。”她摸摸自己的脸蛋,觉得有点发烫,“这人还真复杂啊。”
“钱小姐。”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下人推门而入,“三爷说他睡不着,让您有空带本书去。”
钱清童抬头皱眉,“他为什么叫我?”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人说她也不知道。钱清童奇怪,他每次睡不着,好像自己只要读个书他似乎就能睡过去一样。
没有办法,她随手拿过一本书就跟着出去了,对面房门紧闭,她敲了两声却不见里面有反应,犹疑片刻还是推门而入,才走一步,一道黑影迅速闪过眼前。
她眼睛一花,身子感觉被人狠狠一砸,顿时倒在冰凉的墙壁上,睁眼的一刹那,便撞上了一双幽深而可怕的眸子,“时行长?”
“你还知道是我?”他冰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调笑,但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温暖之色。
她被他看地骇人,起伏不定的胸口触碰到他温热而高挺的胸,心脏跳地蹦跶蹦跶的,说出的话都是颤巍巍的,下意识捏紧手里的书,“我当然知道是你,除了你还有谁。”
“知道是我你还过来?”他语言中的冷意更深一层。
她奇怪了:“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男人靠了过来,厚实的胸膛抵在她胸口上,声音阴沉骇人,“你是说真的?”
她眸光恍惚,“真的是你叫我过来的。”
“我不是说这个。”
该死,这女人怎么老听错他的意思?
“你觉得我和她结婚,很好?”他垂首凝视她,带着危险预告的幽深眸光席卷着她,“嗯?”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她不动声色地想了想,沉寂的脸上随即泛起慵懒,“你猜?”
钱清童怎么知道,她此时轻咬嘴唇的模样让他想起那天夜里她在灯下给他读书时他看到她的那个模样,殷红的嘴唇像两只交叠的樱桃,水淋淋的让人心神恍惚。
“钱清童,你最好别让我猜。”他抑制住心头的冲动。
他不想靠亲吻来试探一个女人的心思,那样试探的结果没有用。因为女人被亲吻麻痹而心神荡漾时候说的话与男人醉酒时候说的话有同样的不可信任的效果。
从这一点来说,造物主还是公平的。
更何况,时兆桓喜欢有将一切东西把控在手中的安全感,他一直觉得世间所有东西都是这样的,可唯独眼前这个女人,她明明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却永远飘渺地像一层随时会飘走的雾。她的声音,她的脸,尤其是她笑着的模样,好看地让人恋慕,却如镜花水月,让人看不透。他其实很迷惑,是不是世间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来说,她都可以笑地那样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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