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真是傻地要败掉自己“十三爷”的好名声,既然他对她性子如此清楚,那夜为什么如此冲动就朝她剖肝沥胆?
瞧,现在这女人听了自己的话第二天就穿起衣服翻脸不认人,说她自己游戏人间,现在心里定是对自己嘲笑了:时兆桓,这就是我报复你之前欺负我的行为。
她定是这么想的,想地心满意足。
时兆桓眸中阴云越来越多,钱清童有意无意扫视而过,就万分肯定他眼中的阴云集聚到一定不可收手的地步,就会在自己脑门上倒下倾盆大雨,淋湿自己。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拥有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一般变幻多端的性格呢?
两人站在门口,一个看她,一个看他,相对无言。
半晌后,他才从裤子里拿出车钥匙,淡漠地道:“车子在地下停车场第一个位置,上去等我。”
钱清童才庆幸他开了尊口,可一看到钥匙,又不免疑惑:“上车做什么?”
他淡淡地睨了她和她手里的文件一眼,“这么多重要文件,难不成拿回家签?”
她瞬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钥匙。
秦青听到他这么说,眉头打皱,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老三你这是要做什么?”
“去银行!”
秦青冷声道:“司机把车都开过来了,就是接咱们回去呢。你现在是要开车去银行?你这身体怎么可能去银行?”
“我去银行签完字就回来,刚好这段时间不在银行,我去露个面,省得有些人鸠占鹊巢。”时兆桓虽然身体抱恙,声音不够宏亮,但却中气十足,自有一种安稳人心的沉着力道。
秦青心下明白他说的“鸠占鹊巢”的人是谁,闻言也有些犹疑,思忖许久,她又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钱清童,勉为其难点头,嘱咐道,“也行,但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我还没废到连车都开不了的地步。”他平波无绪地道:“你们把东西收拾好,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我和钱清童回银行签完字就立刻回来吃饭。”
说罢,他又看向门口的女人,眸光深深,却少了方才凝聚在他眼中的寒凉:“上车等我,我等医生说些事就过来。”
钱清童察觉到他这微弱的性情变化,心下奇怪他的阴晴不定,但还是应了声,和秦青和蒲妈打了招呼就拿着钥匙去停车场了,时兆桓则留在医院等医生。
此时虽然是下午三四点,但是a市冬季的三四点昏暗的有点荒唐,钱清童抱着一堆文件拿着车钥匙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时,偌大的停车场里几根光线不强的日光灯还在透支生命地工作着。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看他刚刚那样子,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我也真是欠了他一条命,倒霉。”
她讪讪地埋怨着,按了车钥匙上的开锁键,随即一眼就就在停车场的第一个位置上看到时兆桓那辆黑的极其纯正的宾利车灯闪了闪,这才走到后排位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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