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着她清秀白皙的脸蛋儿,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还要下来?”
不待她回答,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是因为指月才下来的?”
“没有啊,只是觉得病房里太闷了,所以下来吹吹风,顺便看看还会不会下雪。”她坦然地笑了笑,朝四周的树枝望去,“本来以为今早会堆起来雪的,真可惜,雪下地可小了,所以下来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会找个时间跟指月说清楚。”他的声音再度借着冬风吹到了她神经里。
看着她那坦荡荡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女人真像个傻子,可想到她时不时总会给自己的那点惊喜,忽然觉得这是个智商有待重新评估的傻子,半是聪明半是愚蠢的傻子。
“什么?”傻子没有明白他的话,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说清楚什么?”
她的这种不解激起他心头的不悦,“钱清童,你是不是永远这么没心没肺?”
“我?”她真没明白他的情绪为何变化地如此迅速,短暂的半分钟时间内,他那英俊的脸演绎了一个春夏秋冬的时过境迁。
“昨晚你对我回应地那么热烈,今早下了床就不认得人了?”时兆桓将不该说的话说地极其自然,以至于钱清童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神情怔忡,同时也察觉到他身后时景迁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于与不敢置信。
她看到时景迁用眼睛在问她,昨晚你们做什么了?
“没有。”她连忙摆手。
时景迁突然笑地有些诡异,“小钱,阿姨有点想上厕所,既然你俩都觉得上面闷,你就陪着兆桓散散心,好好照顾他,待会儿把他带上来,有事给阿姨打电话。”
她不待她开口回应,转身往医院里去了,留下她和他两人,即使下面有很多病人医生,可时兆桓站在面前,她就明白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人。
“时行长,您刚刚胡说什么?”
“你说我胡说什么?”他冷冷地盯着她似是要将所有事情都忘掉的模样,那眼神里无不写着她已经做好了忘掉所有的打算。
末了,他又冷冷地补充道:“你觉得我在胡说什么?”
她故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反正有些话黑夜白天是不一样的,晚上情绪激动说了,白天太阳照着最好就忘记了。”
她言语之中那明显地想要摆脱她和他昨夜关系的意思瞬时激起了他刚才还平静的心湖,让他幽深的眸子在寒冬闪动着星火,“你刚刚说什么?”
钱清童突然被这后生那凛冽的气势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飘忽,“我刚刚说地很明白,是风太大了,吹不见了?”
他被她神色间浑不在意的嬉戏模样惹恼了,抑制住自己的愤怒,“我没有听见,你再说一次。”
她将话说地稍微委婉些,“我以为你是昨晚脑袋一时发热,我也是一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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