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翻起书来,这才将书翻开,忽然觉得手臂被什么东西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只觉得整个人被人往前一拉,顺势就趴倒在了病床上。
“你干什么?”她抬头便撞上他在黄灯下苍白的脸,时兆桓因为受伤而失了血色的脸在她眼里倒映出一个幻影,幻影似真似假,若有若无。
他这么个病人哪里来地这么大的力气趁人不备将自己拉趴在他的病床上?
“上来!”他左手紧紧抓住她右手手臂,语气中有命令口气。
vip病房的病床不小却也不大,钱清童一怔,时兆桓却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缓缓地将身子往左侧挪了挪,给她腾挪出小块地方,紧紧抓住她手臂。
钱清童懂了他的意思,两眼瞪成了二筒,“时兆桓,你这是才干什么?我堂堂……我怎么可能上来?”
“你不上来,今晚就在外面冻着。”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依然没有放手的迹象。
“我不怕冻。”她连忙解释,就要拯救自己那被他禁锢的可怜手臂:“你放开我,我要读书呢。”
他风轻云淡地道,“上来读,你不上来我就不放。”
钱清童怎么可能任他摆布,使劲扯开他的手,兴许是动作太大,只见他眉头打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鼻息间传来,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按着自己左腰的伤口。
她瞬间不敢动弹,急忙问道:“你还好吧?”
“疼,好像又出血了。”他眉头紧皱,一声一声叹息从他嘴里呼嚎而出,倾诉着惨不忍睹的真相。
钱清童没有看到鲜红的血,但看到他这痛苦模样还是惊地花容失色,完全不敢多动一下,“那你放开我啊,我来看你伤口。”
“你上来我才放。”他睥睨着她,“当然,你也可以这么让我拉着一动不动。”
“你管我上不上来啊?”
“你要冷死在外面么?”
她有些烦了,“我说了我不怕冷,我真地不怕冷,也不怕冻。我就是脱个干净都不怕冷。”
“你是妖怪么?不怕冷,不怕冻,你要冷死了,晚上谁来照顾我起夜?”他顺着她的话反问道。
一个不放,一个不上,两人都没再多说一句话,房间内有好长时间的安静。
钱清童将他那苍白脸色盯了半晌,终于妥协了,“好好,我上来可以了么?你可别乱动,我今晚待一晚他们明天就发现你伤口出了问题,爷爷岂不是又要怪罪我了。”
她话里有话,心思细腻的时兆桓很容易抓住了这一点,“爷爷知道什么了?”
她这才想起他让林朵音不准说他替自己受伤的事,虽说爷爷那里是自己告诉的,但她不想造成更多的麻烦,赶紧摇头,“没什么。”
她怀揣着心思脱了鞋子就爬上了右边这空出的床,“你是不是要滚下去了啊,那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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