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他轻轻撩开被子。
钱清童赶紧扶住他的手臂,他这才小心翼翼下床穿鞋。她亲自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厕所门边,然后就停住了没有再走。
时兆桓挑眉:“你干嘛?”
她有些奇怪,同样扬起秀眉,“你上厕所啊。”
他一本正经地睥睨着她,“你见过病人能自己上厕所的?”
“什么?”
这女人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时兆桓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沉声道:“我一个人根本不能上厕所,你跟我一起进去。”
钱清童赶紧抓住自己的牛仔裤边不放,全神戒备地瞪着他。
时兆桓看她提起自己牛仔裤的动作,突然有些质疑自己开始将她往一个女人靠近的心思,但是,这种只属于她才能做出来的动作竟然又让他感到怀念,这种矛盾心理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时行长那种无语的眼神,她讪讪地放下牛仔裤,别无他法,就举着输液瓶跟着进了厕所。
“举高点儿,液体没流了。”
钱清童偷偷朝他吐舌,“好好,您就上您的厕所,输液瓶我举高点儿,您不用操心。”
时兆桓懒得同她理论,径自走到马桶边,敲开了马桶盖。
她迅速而淡定地转身,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夹带着羞耻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撩地人心痒痒的。好一会儿,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清细流敲打碧海深潭的濛濛水声,这种水声让那种带着羞耻感的怪异感觉更加浓郁了,而且从耳畔蔓延到心口,然后蔓延到整个仙身。
这阵水声蔓延地极其长久,看来时兆桓在床上憋了很久了,她心里如此想。
可想归想,心痒归痒。
她无所适从地挠了挠脸,闭了闭眼,好似时兆桓就在她眼前上厕所一样,这种缭乱酥麻的感觉惹得她整个人在这个下着雪的冬天难以平静。
终于,这阵清流敲打深潭的水声音律在她的不安和异样之中很快消逝,钱清童顿觉如释重负,惶惶转身,结果撞见他回头用着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神色中夹带着几许怪异的情愫,于是刚才那种水声瞬间又在耳朵边上播放起来。
她整顿心神,故作淡定,“上完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就提裤子走人吧。”
对于她用“提裤子”三个字,时兆桓有些不喜欢,他喜欢女生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生用词典雅一些,即使钱清童绝对不可能属于典雅类女生,但他还是对她时不时用些俗词感到不喜欢。
见他没动,钱清童赶紧将输液瓶举高,“怎么了?”
他眉峰微皱:“好像……有点想上大的感觉。”
“什么?”财神爷再也忍不住了,小脸蛋上刷白刷白的,瞪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似是要将他给吞下去。
时兆桓看着她刷白的小脸,丰厚的唇角突然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呃,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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