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视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谭指月忽然觉得整个人的内脏连带着魂都被人挖空了,猛地倒在椅子上,眼神中尽染森寒冷意。
“钱清童……你……你好……”
从来没用过这样的神态和语气在人前说话,钱清童对谭指月说完那一席话,恍惚之间察觉到自己的陌生。她不知该折往何处,便朝外面出去,就当散心。
“老太婆,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啊。”
“我是故意的。”她已然恢复自平日里的自然模样,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时兆桓为我受的伤,这是我和他的事。谭指月这女人倒是胆子忒大,竟然敢扇本上仙一耳光,我又不是善财童子,才不会白吃这亏,所以得给她点惩罚。”
宝宝恍然大悟,“那你刚刚说的炼狱是什么?是真地还是吓她的?”
钱清童随即驻足,半晌后,回身看着躺在半走廊里座椅上的美丽女人,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她许久,清细的声音忽而压低了一层。
“我不喜欢看人的命,更不想看她的。那天我随口开玩笑骗她说脸上有道印记,她当时的反应太过了,我没注意。但她刚刚扇了我那一耳光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所以我把她前半生看了。”
她说这话比刚才对谭指月说话时语气还要平静,几乎没有起伏,但这从来不是财神爷舌绽莲花的行事作风,因此宝宝更有些奇怪了,“不是天机不可泄露,你刚刚为什么把你看到的说给她了,你就不怕……”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只是摇头道,“宝宝。”
“嗯?”
“我看不到别人前世今生命运,可我却算地清人这一生的财运流通,所以,刚刚我告诉她,只是让她知道,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段,其实都我都知道。”
“呃。”宝宝点了点头,随即想起还有件要事没问,“可时兆桓到底是生是死啊?”
一抹浅淡的茫然之色倏地划过她的眼底,“不知道……。我还是看不到,别人的我都看得到,唯独他的命,我也不知为何迟迟看不到他啊。”
“那你也不知时兆桓这次能不能醒过来啊?”
“不知道。”她摇头。
“老太婆!怎么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呢?”宝宝有些气了,“你到底还是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啊?”
她扶额一叹,“神仙无所不能是对别人,我不也看不清自己的命运么?”
她无奈地笑了笑,抬头望着窗外的梧桐枯枝,“不过,即使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但我不会让他沉睡不醒的,我还有很多问题要找他寻求答案。”
冬日的夜色显得格外暗沉,依稀有浅浅星光落在半空。
媒体那边早已打了招呼,关于时兆桓的事一律无人再敢报道。因为有谭指月在时家人勉强放了心,一连几日都没睡好,是夜便回家休息,只剩谭指月和时兆谦在医院看着。
钱清童再回来医院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三点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