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行长!”
此时的他给自己带来的除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外就是惊吓,钱清童大叫着他的名字,赶紧反手将他抱着不让他下坠,可仅凭她的人的力道,根本拉不住身材高大的他下坠的力度。
“你疯了?干嘛替我挡?”
时兆桓的身子一点一点下坠,她将他紧紧抱住,右手死死按在他放在左边腰身的的左手上,不让鲜血继续流出来,可腰像是被什么捅大了的窟窿,鲜血从她指尖不住地往外涌出,无论如何也收不住。
四周无数人都慌了神,打电话的打电话,喊的喊,早已乱成了一片。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会没事……”看着他快要闭上的眼,她只觉得喉咙了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三思之下还是咽下了多余的话,她知道这话说不得的。
时兆桓依稀听到她的问话,想要回答她,却不知自己该怎么回答,甚至说不出口。眼前一片眩晕,似乎在将他带入无尽的黑暗,可他也不知自己终究会消沉在什么地带。
可即使如此,他仍然想抓住她,在他刚刚为她转身的那一刻,耳畔又响起谭指月的话,腰身中弹的那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他似乎隐隐猜到了这第三样,自己似乎已经寻到眉目了。
他死死握住她的臂膀,狠狠地勒住她,像是在到达黑暗之前挽留着最后一束光芒,充斥着复杂情愫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她那从来不掩藏喜怒哀乐的脸上。
钱清童将他整个人抱住,有一瞬间,她恍惚之间看见他似乎在看自己,那种眼神,连她自己都一瞬的错愕,这是她从未在时兆桓看向自己的所有眼神中看到的那一种。
更确切地说,自己活了上千年,从未有一个人看着自己是用这样的眼神,好似他整个人都将自己紧紧地扣住,让她感到心口蓦地跳动,这种错愕让她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直到他的眼神顺着人群挪到胡卡和林朵音身上。
“三爷?”
“时总!”
耳畔有许许多多声音环绕,时兆桓借着最后一丝残留的精力向胡卡和林朵音看去,两人意会,赶紧蹲到他身边。
“时总,您坚持住,120马上到,我们立刻送你去医院。”林朵音永远是那样的临危不乱,但此时的语气却有些冰凉。
时兆桓极其虚弱地垂了垂眼眸,轻启丰唇,依稀有什么字从他嘴里说出,可没有人听到。
林朵音见他视线望着自己,毕竟跟在他身边干了这么久,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赶紧将耳朵凑近他嘴边,所有人看见他在说完了一句话之后,便闭了眼没了动静。
“时行长!”钱清童没有顾及他说什么话,只在所有人都关注他对林朵音说了什么话的时候,趁人未注意,暗自用手掌在他腰身间度了法力,维持他身上鲜血不再横流。
见时兆桓昏死了过去,林朵音这才抬头,视线渐渐落在钱清童身上将她打量了一番,可这眼神里却没有之前那种清高的冷傲和鄙视,而是一层莫明的悲悯和无可奈何,却也不知是为钱清童,或是谭指月,还是时兆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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